第194章(2/4)
她拿眼睛又瞟了几眼。
这不太好吧。
即便没有惩罚,大家也都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红酒,在这里放空。
反倒宋杳安对这些毫不在意。
写完她立刻像被烫到般收了笔,知道会迎来怒火,兔子似的跳回原来的座位,紧挨着宋颐初只拿一双眼睛偷瞄他。
油性笔,防水的。
这一题就这么过了。
不知是酒意还是游戏后半段太过顺利,困意慢慢爬了上来。她原本还缩在毯子里打哈欠,没注意到惩罚环节又开始了。
笔画歪歪扭扭的,像几条毛毛虫趴在他腰侧。
他倏地抬眼,只见男孩的脚正摇摇晃晃地踩在垫子上,一只,然后是另一只。
“能喊的好像只剩下一个了。”
“没什么意思……”
迟薰脚尖轻点着水面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一点,“不是惩罚吗?当然要写贬义词印在身上了。”
迟薰又打了个哈欠想。
少年已经向后仰倒,舒展地躺在池边的软垫上,他朝她摊开手掌,姿态近乎邀请,“正好也让我检验一下你最近的训练成果,怎么样?”
即便如此,迟薰还是擦得很认真。
好在她虽然不是撒谎大师,谢肆声也不是测谎专家。
谢肆声这才低头,去辨认腰间的那个字。
那是弟弟的惩罚游戏,有羞辱的成分,他理应避开。
不是林昼一那种体脂率低的薄肌,一看就是精心训练过,线条分明又恰到好处,皮肤在月光下白净得晃眼。
迟薰杯子里的红酒也快见了底。
抛开字义不谈。
又一笔。
安静的山谷里只能听见幽幽的鸟鸣和风声,唱片机里流淌着某个不知名的独奏曲。
“……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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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迟薰迟钝地反应过来时,宋杳安连长袖泳衣都脱了,光洁的手臂就泡在水池里漫不经心地舀水玩。
毕竟这一晚没有行程,没有训练,甚至隔绝了无处不在的镜头。
他拧紧眉头,抬头瞪她,“写个丑是什么意思?哪个地方丑了?”
更何况谢肆声是她见过下腹青筋最多,也最明显的人。还有几根更凸显的青筋,像树的枝桠最终汇聚往树干的最粗壮处。
一个成年男人踩上去那还得了?除非让体重很轻的人来做个样子还差不多。
踩踏?
迟薰下笔都有些发颤,她闭了闭眼又睁开,赌气似的在那片紧绷的皮肤上重重地点下一笔。
可下一秒,掌心忽然传来柔软的压感。
谢肆声这才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。
这念头刚闪过,宋杳安含着笑的声音便贴了过来。
又过了相安无事的两轮,夜也渐渐深了。
这痕迹,不就跟宋颐初手腕上那个小狗涂鸦一个性质么?
游戏快结束了,地图上也只剩十几格,大多是空白格和零散的几个盲盒格。就在她走神时,宋杳安抛出了骰子,棋子又往前跳了几步。
“请接受指定对象踩踏于你身上,期间不得发出声音。”
迟薰听得肋骨都跟着隐隐作痛,一下子坐直起来,酒意醒了大半。
白净的手臂撑在她身侧的池沿,他凑得很近,“浔哥?”
她的腿还浸在水里,此刻只能提上来。被他无声却专注的目光催促着,她一边用毛巾擦拭脚上的水珠,一边小声嘀咕:“有水,会弄脏垫子。”
让她不由得联想起什么。
宋杳安只是笑:“我不介意。”
这是惩罚还是酷刑?
所以迟薰看着他赤着上身,总有种也间接看到了宋颐初不穿衣服的错觉,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。
而且宋颐初从来都是衣着整齐,在他们面前从不过分暴露。
迟薰动摇了几秒,终于慢吞吞地褪下裹着的毯子。
二楼某个房间的灯始终亮着。
迟薰扭头撞进那双湿发下的眼睛,愣了愣:“不能直接认罚吗?”
最初的一轮她都没撞上,所以没太注意,但渐渐地,她发现泳池边堆着的东西越来越多了,一开始是戒指、手链、光脑,后来是毯子,最后变成了一条条浴袍。
他抬手摸了摸那处。
他信以为真地轻呵了声,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。
沾满水珠的脚被柔软的毛巾包裹,再拿出来时,在干燥的软垫上留下了一串浅浅的足印。
他的肌肉很漂亮。
不过这片肌肉也只能干看着,又不可能真的摸上去。
“那多没意思。”
宋颐初起初并没有看向那边。
他漂亮的肌肉在夜色下泛着光泽,泡久了水的皮肤有些苍白,衬着那头湿漉散开的茶色碎发,像一只刚从水里爬出来的艳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