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(1/2)

    宋颐初还记得他第一次给迟浔做的早餐是三明治。

    三明治的做法很简单。

    两片吐司煎一煎, 蛋液盖上芝士后用铲子压平,再夹些培根青菜,那天他做好后拿给她, 女孩蹲在练舞室的角落就吃了。

    虽说吃得干干净净,但他还是发现了一些细节, 比如她下口时会尽量避开吐司边儿,等到最后再吃掉那部分,再比如他手抖撒多的那些黑胡椒粉, 害她吃完后灌了几大口水。

    以至于后来他再做三明治都会切边,提味用的胡椒粉也都换成了欧芹碎。

    好比现在。

    宋颐初强压下渐重渐促的呼吸,用右手帮她分担一部分乏力时, 也在观察着她的反应。

    他几乎没见过她哭,不论是连轴的训练还是凌晨结束拍摄回来的路上, 亦或是网上骂声最重的一段时间也没红过眼圈。

    但此刻她的眼睛好像装了一小片湖泊,泪珠很快就打湿了睫毛, 滴在他胸口, 也晕湿了他皱巴巴的衬衫。

    要是他能长得再合适她一些就好了。

    宋颐初想。

    他只好放轻了手, 生涩又极尽柔缓地缩小他们之间的不适配,即便几分钟下来也效果甚微。

    想了想,宋颐初腾出左手, 支着身子稍微靠起来了些。

    “要不枕过来歇一会儿?”

    迟薰见他用着温柔的语气,把上衣最后几颗纽扣都剥开了, 不禁愣了愣,而后诚实地圈着他脖子埋过去, 把眼泪全糊在了那里。

    绒软的卷发扫过宋颐初下颚,令他无奈地笑了下,想抬手摩挲她发顶, 可被被绞紧的神经连带着他掌心都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后才低道:“难受的话……可以咬。”

    怀里的一团定了下。

    数秒后,细密的刺痛感才从他锁骨上传来。

    女孩似乎先是不熟练的咬了一下,自觉咬得重了,又开始一点点啃咬,从左边再到右边,手也一定要按在那里,完全像是小狗在练习它新的磨牙棒。

    好在她的眼泪也变少了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他额侧变多的汗,正慢慢顺着鬓角滑入枕心。宋颐初没擦,也没吭声,就这样任由她品味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处。

    如果宋杳安此刻破门而入,或许正好会看到这一幕,看到他的哥哥正衣衫不整地被迟浔压在身下。

    可这也没什么,不是吗?

    如若他本来就是宋杳安的附赠品,那么无论是在婚后还是婚前,女孩通过他来了解弟弟的身体,也没什么不可以。

    总会有那么一天的,他也早已做好了准备。

    “还不舒服么?”宋颐初察觉到她后背不那么紧绷后,轻问。

    女孩在他怀里闷声摇摇头,忽然又抬起来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宋颐初低了些视线:“是哪里?”

    迟薰想了想,低头去抓起他扶在她背上的手,放回她的衣摆下方,诚实道:“这里。”

    感受到掌心下那片软薄区域不明显的弧线,宋颐初喉结滚了一下,抿唇移开了与她对视的目光,片刻后才移回来。

    这种时候再说道歉的话总显得虚伪。

    宋颐初于是牵着她的手,教她将掌心也贴在了他同样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那就报复回来吧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听着他温和又极度纵容的语气,盯着那片浮起细汗的肌肤,迟薰脸烧得发热,闭着眼狠狠地掐了上去。

    湿漉漉、汗津津,她喘时紧抓着那里,身下那张脸庞也流露出了不同于以往的狼狈,声音都哑着还不忘要哄着她。

    即便刚才有多像宋颐初,她现在都不觉得是他。

    因为迟薰想象不出来他做这种事时的样子,他的性格有些哥哥,但更无限趋于她印象里小时候幻想过的父母。

    严厉少点,宠溺多些,是那种她赖在怀里胡作非为也不会生气的人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怀里传来动静,宋颐初以为她还在难受,侧耳去听,却听到几声细碎的喊声。

    他怔了怔。

    直到刺痛转而蔓延到胸口,才意识到那个称呼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他记得迟浔说过,她的父母五岁就去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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