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2/2)

    裴疏拦住他，问：“你急什么？我都说了我没事！”

    江知珩自然也看到了。

    电瓶车比共享单车快，江知珩扫了一辆骑上，他并不熟练，很久没骑车了，这些年都是打车，心跳很快，一路上紧紧地握着车把。

    他迫切的想要缓解一下心里的情绪，路边有家便利店，他停下车，进去买了一包烟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担心你！”江知珩的声音在雨里发颤，眼眶泛红，胸腔更是剧烈起伏，“我吓死了，你知道吗！”

    雨声、马达声、人声交织在一起，江知珩的声音被淹没在里面，裴疏没有听见，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，扫了一眼手机，发现两人真的很近了。

    他愣在原地，雨水顺着额发滴落，模糊了视线，却清晰了心跳。

    外面还在下雨，雨势不大，但在十一月的山城，格外冻人。

    “我喜欢你。”江知珩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更坚定：“所以我担心你，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撞上去的时候有多害怕！裴疏，”他轻轻地唤一声，像那天在山洞里裴疏那样：“你吓惨我了。”

    金属传来残存的震动。

    “裴疏！”

    alpha不爱哭，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，他紧紧抱住裴疏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裴疏有些意外：“找我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什么伤都没有，打什么120？

    “裴疏。”江知珩喊他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车子只是撞到了柱子，人应该没有大碍，但是裴疏怎么一直没下来？

    接到这个电话，他已经开车在路上了，他看了一眼前面的指示牌，说：“西河路。”

    用力拍打车窗，一声一声的喊裴疏。

    回到市区后，裴疏一腔怒火无从发泄，在攀岩室消耗了许久，此刻洗完澡准备回酒店了。

    江知珩在微信上给裴疏发了一个位置共享，裴疏没出息的点了进去，发现两人离得很近。

    “裴疏！”

    江知珩想把电瓶车骑出摩托车的速度，实际不可能，他一分钟后到达现场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喜欢你！”

    雨丝冰凉，脸上冻得麻木了，但是看着他的位置不断靠近裴疏，心里却愈加火热。

    裴疏一直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小点，一个静止，一个移动，正一点点缩短距离。

    裴疏心跳有些加快，没吭声。

    那就是还在附近！

    刚才没听见的，现在悉数落入裴疏的耳里。

    是引擎还没熄火，还是他在抖，他分不清了。

    裴疏着魔了一般，发动引擎，车子缓缓向前滑行。

    是裴疏所在的方向。

    但这不是裴疏想要的结果，他好想、好想、好想听对方对他说一声关心的话。

    围观路人的窃窃私语在耳朵里变成了遥远的水底嗡鸣。他推开挡在前面的人，手指碰上冰凉的车门把手时，整个手掌都在抖。

    江知珩瞧见了他的身影，隔得老远就开始喊：“裴疏！”

    江知珩很急：“你等我，我要来找你！”

    他觉得全身的汗毛倒立、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那种可能会失去某种东西的恐惧，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，让他浑身发冷。

    江知珩喉结滚动，颅内验证无数次，他终于要说出研究结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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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裴疏原本只是想听一句关心的话，未曾想会听到这样一句告白。

    “裴疏！”他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劈了叉，尾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
    “我想当面跟你说。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他打开车门，江知珩一把将他拽了出来，全身都在哆嗦，双眼猩红，雨水从他脸上滑落，遮住了从眼角掉下的眼泪。

    裴疏忍着没去抱他，红着眼逼问：“你为什么担心我？我出事你害怕什么？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“说吧。”

    江知珩等不及打车了，而且他不知道怎么选择目的地，因为他要去的不是任何一条路，一栋建筑。

    一脚油门下去，两人的距离就会拉开，这之后他们可能就真的再也不会见面了。

    “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他踩下油门，转了一下方向盘，轰——

    路边停着很多共享单车、电瓶车。

    江知珩却不信，要打120。

    车子撞到了路边的柱子。

    “裴疏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发生车祸，就有路人围观。

    江知珩扔下电瓶车，踉跄着跑过去。

    周围都是人，裴疏拉开和江知珩的距离，“我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