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2/2)
蹲在石桌中间,期待等到一个好消息的猫,呆掉了。
系统不得不解释。
一言蔽之,有好也有坏。
一切好像都在朝着好的方面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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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僧人开口:“陛下的病情,又重了几分。”
…
太初帝淡淡笑了,却不带着半点温度。
那种熟悉的、灼烧的感觉自掌心沸腾起来,太过汹涌的热浪被熟练、残暴地按捺下,埋下越发强烈的渴望。
一贯冷硬的皇帝也任猫捣蛋,将那穿戴整齐的衣裳扯得乱七八糟,只太初帝本也是一只狂妄而凶悍的兽,这种散漫而凌乱的模样,反倒为他本就淡漠的气势增添了几分煞气。
对于这点,系统也无从反驳。
他低垂着眉眼,双手合十,道了声佛。
可那是何等妄念?
被盖住的猫又呜呜了起来,又一次的,那柔顺的毛毛自掌心蹭过,猫又顶着手掌露出了眼睛。
僧人静静看着猫与陛下的手搏斗,玩着玩着又兴奋起来,一个翻滚从肩膀摔到陛下的怀里,在皇帝身上似撒泼般打了好几个滚,又自膝盖猛地窜上中间的石桌,大摇大摆地蹲在中间。
人,果然生病了。
只是今日的陛下,再冷,也是收敛着的。
“大师说笑了。”声音是那样的轻,“寡人所求不多。”
焦虑得开始刨土。
某种挣扎而出的疯狂扎根在那血肉里,滋生出愈发暴烈而邪恶的造物。不过是那头兽习惯性地牵动了皮肉,便成为世人眼中的笑。
就连大夫都说,人如果连真实和虚幻都分不清楚的话,就要完蛋了喵。
可猫还是有点焦虑,他的大尾巴扫来扫去,咪呜地说。
哎呀咪呀,人,真可恶。
澹台阗要摸他,也被猫躲了开去。
那小旋风般的速度,已经许久不曾见过。
澹台阗并不只有一种病,应当说,在他的身上还有其他衍生的疾病,从刚才僧人和他的对话中,就算是听不懂文绉绉对话的猫,也是能分辨出来的。
良久,忍冬才听到人开口,那声音竟有些许暗哑。
【他不是这个意思。他只是说,如果澹台阗日渐分不清楚真实与虚幻的区别,这是病情加重的表现。但最近听到呓语出现的次数减少,也是好事。】
完了咪。
“陛下的意思,贫僧已是清楚。只是陛下,当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旁听的余则明背后发凉,已然汗如雨下。
“的确如大师所说。”
很快,他看到忍冬朝着他大声咪呜了好几下,像是在叮嘱什么,然后就朝外飞奔出去。
半个时辰后,忍冬蹲在澹台阗的脚边焦虑地踩来踩去,就连左爪踩右爪也不在乎了。
澹台阗没有拦着他,只是安静地注视着那道黑色的小身影消失在宫道的尽头。
怎么这样!
就更别说负责给他翻译的系统。
丝毫不叫那只捣蛋小咪感觉到。
胆敢向天贪求,欲夺天寿!
逆天改命本非寻常,更何况是一狸奴尔。
猫的耳朵都竖起来!
莲池能清楚地感觉到,伴随着那只狸奴的远去,好似也带走了太初帝身上某种冰冷的克制,叫那压抑在底下的阴沉与潮湿翻涌了起来。
不过一只猫而已。
是啊,只是一只猫而已。
猫绕着澹台阗走了一圈又一圈。
快将手收回去,猫都看不到了!
蓬蓬的毛,黑黑的猫,露出粉粉的舌头舔了舔鼻子。
那条毛绒绒的黑色响尾蛇也低垂下来,好似如主人一样情绪低落。
“可光头和尚不是还说,人一直压抑自己,会出大问题!”
好娇,好乖地咪呜了声。
寿出于天,而非人之所能乎。
而后,太初帝抬头看向莲池大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