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(2/2)

    “的确曾有这样的说法。说是皇家祖上曾与妖怪结合，方才会有后代子嗣遭受诅咒，每隔些年，就会有如陛下这般状况的孩子诞生。”莲池大师的声音透着些韵味，说故事的时候也有趣，所以半心半意的猫猫听得还算认真，“不过，贫僧认为，这算不得诅咒，也并非一种罪孽。”

    僧人见过三次猫。

    第一次，自然是在这个偏僻的宫殿。

    就是莲池大师帮了澹台阗做坏事。

    毛手又指了指大殿：“传闻。”

    趴在莲池大师的腿上眺望着大殿的猫，这个时候才转过头来盯着莲池大师，好像觉得僧人的话没道理。

    “是呀，是贫僧做的。”莲池大师轻快地说，“毕竟陛下从来不是什么听劝的人，如若贫僧不答应，猫施主觉得，陛下可否会通过其他更危险的方式，来延长猫施主的寿数呢？”

    猫猫激动得在莲池大师的腿上站起来，四只小脚在那点地方来回挪移，迈着猫步走来走去，像是在纾解那一瞬间的兴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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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莲池大师到底是上了年纪，就算保养得再好，皮肉也有些松垮。

    在那冷漠而阴郁的帝王身旁，僧人第二次看到了狸奴。

    他垂首，看着忍冬的四只小脚。

    “贫僧开出来的药方，只能勉强镇压陛下体内属于妖的力量，不让他被另一方的诡异全然吞噬。”莲池大师对于自己的力有未逮，承认得非常痛快，“至于由此衍生而来的新病情，自也只能加以镇压。”

    明明忍冬在澹台阗身上来回跑酷的时候，人一句话都没说过！

    或许身上有些机缘，可寿数只有十几，此为自然之道。

    忍冬震惊地看着莲池大师！

    “你，给猫开了药丸子？”

    猫脸臭臭地说：“光光真没用！”

    在莲池大师的眼中，这一次会晤时看到的猫，与上两次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忍冬小小地啊了声，就像是一声哼唧。

    忍冬听着听着，倏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，猫尾巴跟着竖了起来，指了指莲池大师，然后毛尾巴又调转过来，指了指猫自己。

    太初帝的身体素质很好，有时，更是好过头。

    那岂不是庸医？

    莲池大师轻声叹息：“猫施主，贫僧体弱，可撑不住这般。”

    忍冬摇头晃脑，猫也这么认为。

    人的医生只能治疗人，兽医也只能治疗兽，澹台阗卡在这个中间，难搞难搞。

    莲池大师轻轻一笑：“贫僧认为，这些人的异样，也有可能是他们继承了更多妖的血脉，以至于冲突变得剧烈，那些呓语，幻听，以及种种的神异，实为他们在感受着另外的世界。”

    第二次，已经是莲池大师答应了太初帝，将那制作完毕的药丸亲自送来皇庭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人偶尔能听懂猫猫说话！”

    面前都有一只活生生的猫妖了，那些不一定是真的传闻，又有什么了不起的！

    忍冬绞尽脑汁思考了下：“血脉冲突！”

    那时候太初帝将忍冬带了过来，自是有原因的。虽然莲池大师不过凡人，却也有神异之处，那时候在僧人的眼里，忍冬的确只是一只普通的狸奴。

    听到忍冬感兴趣的地方，猫猫转了个身，不再用猫屁股对着莲池大师。

    小猫倒了个车，现在小猫头冲着僧人，渴望听到后面的内容。

    猫猫终于想起来大问题！

    莲池大师勾了勾唇，双手合十，“贫僧毕竟上了年纪，比不得陛下年轻力壮。”

    莲池大师叹了口气，很温和地摊了摊手：“贫僧到底也只是个人。”

    嗯对，电视剧的名词真好用。

    猫猫接受了。

    “小施主真棒。”莲池大师大概是个鼓舞型的脾气，“所以，当初太后请贫僧为陛下医治时，贫僧便知道是治不好的。”

    而这，也无疑让皇帝变得更煎熬。

    煤气罐罐不高兴地哼唧了声，轻盈地跳上了石桌。

    莲池大师双手合十：“小施主说得极是，是贫僧着相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，仿佛觉得猫之道，非常大！

    不过堵不如疏，在莲池大师看来，陛下一再压制，反而不美。

    被莲池大师一打岔，忍冬都快忘掉刚刚是为什么在兴奋，重新想起来后，刚才那一瞬间的激动劲随之散去。猫猫趴在石桌边边，尾巴垂落下来，认真思考起来：“那人的病，就不完全是精神病，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忍冬抬起一只毛手，指了指自己：“猫妖。”

    煤气罐罐支棱着四只小脚在他的身上走动，无疑是沉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