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(1/5)
太初帝搭弓射箭,飞射出去的箭矢贯穿了猎物的眼睛,疾驰的猛兽哀嚎一声,而后跟随的侍卫蜂拥而上,将挣扎的猎物制服。
紧随其后的几个官员舌绽莲花,一个比一个能说会道。
但皇帝显得有些兴意阑珊。
他单手攥着缰绳,轻轻夹了夹马腹,这高头大马缓慢行走着,几步就到了溪流旁。
柏子良跟在太初帝的身后。
他这人让他骑马还能行,如果是叫他打猎,那真的是会叫人笑话的。
这几天他就当个摆设,哪里缺人往哪去,今天也不知怎么的,就跟着陛下来了。
柏子良总觉得背后毛毛的。
他将这种奇怪的感觉归结于他最近没睡好。
毕竟作为一个四体不勤,五谷不分的文臣来说,这秋狩对他来说是有点煎熬的。
“陛下。”
柏子良仰头看着天色,又看着其他几个用眼神暗示他的同僚,硬着头皮说:“陛下,今日这天色看着有些暗沉,不若早些回营?”
太初帝这几日兴致正高,总是到了傍晚方才回营。
柏子良知道这时候打断兴致,总会惹得陛下不高兴。
奈何这天色瞧着应当有场暴雨。
在这山林间暴雨疾驰,可不是件容易的事,倘若雨势变大,又有可能引发别的灾祸。
他们自然不敢不劝。
太初帝翻身下马,任由着坐骑去低头饮水,他站在溪边眺望着远处,俊美的脸庞上面无表情。
“这几日你的收获如何?”
好半响,皇帝才漫不经心地转头看了他一眼,一句话就噎得柏子良有些尴尬。
柏子良咳嗽了声,“陛下也是知道我这个人,别说狩猎了,就连那把弓都拉不开。”真要让他打猎的话,那肯定是丢人现眼。
“你这骑射的功夫也就面上好看,实则不过是个花架子。”太初帝说得毫不客气,“还不如你夫人。”
柏子良面上陪笑,心里却是一个咯噔,为何会莫名其妙提到他夫人?他夫人的骑射确实比他好些,但陛下又怎么会知道呢?
柏子良斟酌了一下,还是没忍住张了张嘴。
可太初帝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,又或者是知道他想问什么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他很喜欢你家夫人。”
柏子良这张开的嘴巴就合上了。
虽然陛下没有说这个人是谁,可是柏子良又不是没有脑子。
只是皇帝这话听着,怎么那么别扭呢?
柏子良这聪明的脑子转得飞快,不经意间想起了一件事。
近些时候,坊间可有不少与皇家相关的传闻,可这其中最为劲爆的,不外乎当朝天子的事迹。
要说当朝有什么传统,那大概是民间特别喜欢编故事。
不论是前朝还是本朝的故事,越是耸人耳闻,越是惊险刺激的,越有可能被街头巷尾编成话本子,紧接着成为戏班子的曲目。
至于皇家的管束,说多不多,说少也不少。
要是真的指名道姓说是谁的故事,那肯定出来后就会被封杀。
可要是编个好听的花名,再编个明面上不太能联想到的戏码,那历代皇帝也都懒得管。
这种传统沿袭到了今日。
是,先帝强抢世宗妃嫔的事情听起来也很带劲,可那都是死人的事情。死人的事情就可以等日后再翻天,更带劲的还是最近很火热的一出戏。
说的是一出皇帝微服出巡偶见一美貌少年,而后上演的你侬我侬的爱情戏码。
还别说,这出戏最近还很火。
柏子良听自家夫人说过。
有人大概会将这当做是民间编排皇帝的大胆之举,可对于柏子良这种心中有鬼的人来说,这出戏简直是指着当朝天子的鼻子在骂呀。
所以柏子良迄今也不明白,为何这出戏还能一天天唱下去?
这难道不该是太初帝重拳出击的时候?
提及世宗和先帝的故事真是毫不避讳,然提及太初帝凄美的爱情故事——不得不说,柏子良在听完夫人的转述后实在是震撼这其中的跌宕起伏——分明也很直言不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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