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2/2)

    商清徽拿着多出来的钱，假客气说：“这可不好多要您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，让你留下来。”厉华亭道。

    厉华亭看了他一眼：“坐我旁边。”

    “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。”厉华亭再次强调。

    厉华亭坐在里面。他穿一件经典白色棉衬衫，袖口卷了两折，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，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水。

    室内的空间只剩下厉华亭和商清徽二人。

    厉华亭说：“没问题的话，我们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这一夜，他正弹得如痴如醉，整个人都浸在乐声里。

    商清徽实在不喜欢领导这种含糊其辞的做派，干脆问到底：“所以，您的意思是，让我住在您家里？”

    商清徽去找刘经理辞职。

    不过，商清徽是乙方，也不好提什么异议。

    商清徽发现自己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厉华亭。原来，和一个不熟的人，有过一夜，再次见面，是那么尴尬。

    “您别误会。”刘经理也假客气，“这是客人给的小费，点名是要给您的，我也不能昧下来呀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不是那样。”厉华亭语气温和地解释，“我希望你一直陪着我。”

    施坦威立在窗边，黑亮如镜，触键的瞬间，指尖传来的那种沉而润的阻力，让他几乎鼻酸。

    这话他之前就说过一次，原话是——尤其是在床上，别叫厉总，听着像在做汇报，床头仿佛都要出现ppt投影了。

    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摸过这个级别的琴了。从前在家里的那一架，早就被贴上封条搬走了。

    厉华亭却很自在：“坐吧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就从圆桌旁摆着的椅子，一个一个地挪到他旁边。

    厉华亭笑了：“今儿回去，不见你，原来你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刘经理谄媚地弯着腰：“您二位说话。有什么吩咐的，按服务铃就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他脸上有些温热，嘴上却磕绊了一下：“还、还不能回去吧……我在这儿上班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弹得倒是熟练。”厉华亭说，“时常练习？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还想学钢琴？”厉华亭问。

    “是这么一个意思。”厉华亭点头。

    刘经理听完，表示十分理解，爽快地结了工资，一分不扣，还多塞了几张。

    厉华亭其实很忙，忙起来的时候，好几天不回家都是常态。偌大的宅子静得像一座空匣，只有钟点工隔日来清扫一次，其余时间，整间屋子都属于他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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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听到“回家”二字，商清徽恍惚了一瞬，仿佛二人竟然有了共同的家，突然变得亲密无间了。

    说着，他就退出去了。

    商清徽一见到他，昨晚的画面便不请自来，心跳哗啦啦地急促起来，像整排琴键被一把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那倒不是。”商清徽说，“主要是工钱还没结呢。足足一千五啊。”

    吓得他差点儿从琴凳上滚下来，回头一看，发现是厉华亭。

    商清徽有些意外，嚅嗫道：“我以为……您是让我留一晚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厉总……”商清徽站起来。

    商清徽抿了抿唇：“华亭……你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一个人的时候，商清徽便废寝忘餐地练琴。

    厉华亭：……

    “你还想在这儿弹琴吗？”厉华亭意外。

    他眨了眨眼，解释道：“是这样的，厉总，我以为您不喜欢家里有外人，所以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有些意外。因为，一般富豪金屋藏娇，那个金屋一般都不是自己家。

    “还想弹吗？”厉华亭又问。

    待他一曲终了，才感受到背后有个人影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还亲自把人送到门口：“商少爷，慢走，有空常来坐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脚趾抓地，抓出命运交响曲。

    商清徽解释：“平日没事做，就弹弹琴。”

    因此，他没听到门被打开的动静。

    商清徽一屁股坐下来，选了离霸总最远的那张椅子。

    这话看似平铺直叙，其实暗藏批评，商清徽打工久了，早听得出味道来：他在怪我，不打招呼就走了。

    商清徽有些不解：“您的意思是……？”

    他大衣未脱，领带松了一半，显然刚进门不久，风尘仆仆的疲态还挂在眉梢，可那双眼睛却是清醒而专注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商清徽就这样，在厉华亭家里住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