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2/2)

    沈教授听到他的进展，十分吃惊。

    这种自我警醒，好比困极时将睡未睡之际，猛然兜头淋下一盆冷水，从头到脚，凉得透彻，却怨不得旁人，全是他自己选的。

    单论弹琴这件事，他对秋望舒是服气的。眼下确实不如，日后却未必——这一点信心他还有。

    金丝雀可以偶尔啄人，但真把人叨出大伤口来，便是不识趣了。

    他不得不在这份温柔里时刻提着神，不许自己多想。

    但他在意的不是这个。

    商清徽闭上眼，感受滚烫的呼吸略过耳际

    商清徽心里发涩。

    商清徽老实说道：“秋望舒陪我练了一下。”

    眼神，却好似能把他一口吞掉似的。

    厉华亭见他态度软化，又把他抱起来，放倒在岛台上。

    “你之前怎么不脱呢？”商清徽好像几分嗔怪。

    如今却不同了。

    厉华亭又软语哄了他几句。

    除了松开的皮带，厉华亭其余一身齐整，领口一丝不乱。

    商清徽撇了撇嘴：“是这个原因吗？”

    “您都肯教我了，他怎么不肯？”商清徽嘴甜得很，“您才是钢琴界的一座大山，他顶多算个小土坡儿。”

    沈教授意外：“你找秋望舒开小灶？”

    商清徽听了，心弦还是禁不住一颤。

    商清徽茫然了一瞬，抬手摸了摸厉华亭的宝石袖扣，触手坚硬而冰凉：“你怎么总穿着衣服……”

    商清徽的手指抵在厉华亭胸前，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，能摸到底下稳沉的心跳。

    两个人重新交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这话有一种“有我还不够，还到外面找野男人”的错愕感。

    更可恼的是，真正在乎的事，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皮带扣撞击岛台边缘，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
    和厉总好聚好散

    沈教授却笑了，只说：“秋望舒肯教你，是你的运气。他那个年纪，手上还带着热乎的赛场经验，技法正是最锋利的时候。你要是能把他那点东西也学来，那是好事，不必藏着掖着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扯了扯嘴角，装出被哄好的样子。

    厉华亭没想到商清徽突然在意这个，解释道：“也不总是，只是一般下班回家才这样。西装不好脱……”

    厉华亭不知看穿了没有，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存宠溺的神情：“你在我心里，就是最好的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看得有些呆了。

    商清徽使性子闹脾气，他也总是低头俯就。

    商清徽回沈教授那儿弹琴。

    “这首曲子的处理，我前日正好听秋望舒弹过。凑巧碰在一处，我便顺道向他请教了几句。”商清徽连连解释，“那天下午他无事，陪我练了一会儿，并非拜师收徒。您可千万别误会。背叛师门的事，杀了我也是不肯的。”

    石板凉意透骨，商清徽微微一缩，厉华亭滚烫的胸膛便覆了下来。

    厉华亭没料到这话竟还没翻过去。只好软了语调，哄道：“我说的是，你将来必然会超越他。”

    他仰头去看厉华亭。

    厉华亭无奈，只得一颗颗松开扣子。线条分明的身躯在灯光下展露出来，像一尊文艺复兴时期的大理石像。

    钢琴也讲师门传承，江湖规矩。私下找老师开小灶，确实不大合礼数。

    厉华亭在外头一副说一不二的霸总做派，回了家对他却千依百顺，从未有过一句重话。

    商清徽伸手触到温热的肌理，掌心贴着厉华亭的背脊，能感到肌肉随动作一下一下地收紧。

    习以为常之后，那颗心便不知不觉把两个人当作了恋爱关系。

    厉华亭察觉到了那一下抵触，便停住动作，俯身问：“徽徽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听着商清徽一副伶牙俐齿、装乖卖巧的样子，沈教授笑了：“你这小狐狸。我都老头子了，还能吃这种醋不成？我惊讶的是，他居然肯教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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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商清徽猛然睁眼。身上凉飕飕地贴着石板，如同一尾砧板上跳动的鱼。

    厉华亭低下头，鼻尖蹭过他的耳廓。

    放在往日，商清徽是很受用的。

    他的理智想推开，双手却自作主张地拥抱。

    这让商清徽一开始受宠若惊，后来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商清徽无由来地惶恐起来，脚趾蜷缩了一下，手掌推了推厉华亭。

    厉华亭答：“因为我急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