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2/2)

    “亲爱的，”厉华亭轻声打断了他，“我什么都可以给你，除了真心。”

    厉华亭含笑看着商清徽，这份熟悉的温柔里，还带着一种轻易说不出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今年的生日，他的确没过。其实也不在意的。

    商清徽耳边嗡了一下，整个人像被按进了冷水里。

    “徽徽，”厉华亭握着商清徽的手，“我会陪你过每一年的生日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便将他打横抱起，送进了那间奢华温软的卧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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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比起“你还喜欢吗”，更像是在说，“你总该满意了吧”。

    这天，商清徽从沈教授那儿下课回来，一进门，便见客厅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盒。厉华亭牵着他的手，一件件拆给他看——丝绒盒子里躺着宝石袖扣；缎带系着的纸盒里收着当季的新款外套；还有一只窄长的木匣，打开来是一束古法手工线香……

    商清徽挣脱不开，带着几分惶恐地仰头看他。

    他自己，又拿什么和任清臣比呢？

    这个人，他曾经视作苦海里的一片浮木。

    商清徽照常去沈教授那儿上课。

    但这人也忽而变得如水草一样，紧紧缠着他，将他困在这片温柔的汪洋里。

    厉华亭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，不容他挣脱分毫，动作分明是霸道的，语气却仍极尽温柔：“亲爱的，你是不是累了？”

    他仍靠在厉华亭的怀里，双手抱着那宽阔的肩膀。

    那日之后，商清徽原以为厉华亭会心生不虞，或是用一些手段来敲打他，疏远他，拉开距离，叫他不要心生妄念。

    厉华亭还是那副温柔神色：“回去睡觉吧。”

    母亲的劝解，言犹在耳：“我希望你自己想明白。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，能要到的又是什么，不要本末倒置，顾此失彼……”

    他落座、抬手、落键，曲子从头到尾，一遍下来，不疾不徐。从前那些急于表达的句子，如今都安安分分地待在各自的节拍里。

    商清徽微微一颤。

    厉华亭垂眼看着他，神情和那日水晶灯下、舞池中央别无二致。温柔得如同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，只这样看着，便让人心里生出一种被爱的感觉。

    蜡烛已经插好了，火光映着糖霜裱花，十分漂亮。

    沈教授听完，沉默片刻，方点了点头：“毛躁的地方少了许多。看来，性子也不像从前那般急躁了。”

    金丝雀，拿什么和正经人比？

    商清徽看着满室琳琅，险些花了眼，转头去看厉华亭。

    却不想，厉华亭反倒比从前对他更上心了。

    在商清徽怔愣的当下，只见厉华亭从厨房里捧了一个蛋糕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二十一岁了。所以准备了二十一份礼物。”厉华亭轻声说，“我不过生日，推己及人，便以为你也不在意。倒把你的二十一岁生日错过了。真是该打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面露微笑，看着蛋糕上的烛火，心里却一丝暖意也没有，只觉冷冷的。

    这样的软语和娇纵，总让商清徽分不清东南西北。

    在他出神的时候，却感到眼角被温热的指尖擦过。

    厉华亭轻声问道：“那么，亲爱的，你想要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直到此刻，商清徽仍很难相信，这个人没有真心。

    此刻才惊觉，他抱紧的是一簇将他拖入池底的水草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像是溺在水底的人，睁着眼死命挣扎，指尖却无论如何都够不到水面。

    这样的上位者，对我如此纵容，怎么会一点儿真心也没有呢……

    商清徽不是不识趣的人。他弯起嘴角，作出欢喜雀跃的模样：“太好了，真漂亮。只是太破费了，怎么一口气买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他倏尔惊惧起来，想要逃离这个怀抱。

    他在一阵眩晕里怔怔开了口：“我只想要你真心——”

    商清徽仍靠在厉华亭肩上，怔怔出神，眼眶却慢慢热了起来。

    从高中肄业之后，他便再没有正正经经地过过生日了。

    声音里带着无限纵容，就像是天上星星，都可以为他摘下来。

    看得出，每一件都花过心思，颜色、质地、款式，样样踩在商清徽的审美上，一毫不差。

    商清徽垂下眼，指尖轻轻覆在琴键上，低声道：“人总得长进。”

    沈教授笑着说：“有进步是好事。看来，你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
    他抬眸，看到厉华亭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