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2/2)

    长发少年的下颚朝院内指,“能干,吗。”

    某些痛苦的回忆瞬间席卷江知大脑,激得他胃间再次一阵泛呕!

    磕绊的话,犹如一只温柔的大手攥住了江知心脏!

    江知缓慢抬起眼时,一张美到雌雄莫辨偏稚气的骨相脸出现在视线中。

    少年眼底的笑意不由得染深,“帮你,可以,不过,不需要,你跪着。”

    长这么大,除了外婆,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。

    丝丝缕缕黑发垂落在江知脸颊,他再睁开眼睛时,那只放在他腰间的手已经移开,很有分寸的扶住了江知的胳膊。

    期间大殿的门一直紧闭着,一直到早上八点,阳光普照山林,大殿的门才缓缓打开。

    “求您帮我解蛊。”江知的声音沙哑到不成样子,“求您帮我我的愿望有点多,求您无论跪多少个小时都行,求您”

    很快,一双赤着的白皙脚踝出现在江知的视线中。

    清晨的山林气温极低,江知全身已经被冻僵了,瘦弱的身体笔直屹立在殿外,风一吹仿佛又要倒下。

    “可以的,扫地做饭我什么都会,脏活累活全都能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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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伸了一只手给江知,江知又开始不停地把自己的手掌往衣服上蹭,直到被那抹温热强势牵住。

    “那先,跟我,来吧。”

    跪了一个小时的膝盖已经变得麻木。

    “做,也可以?”

    那少年肤白若雪,丹凤眼眸凌厉狭长,眼角坠有一颗泪痣,墨色长发及腰,肩宽腰窄的身体被裹在花纹繁琐的苗服里。

    一抹深紫色的苗服出现在殿内,银铃声中,长发少年赤着的脚步走向殿外,赤红的瞳望向那抹笔笔直时,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江知怔了一下,下意识想要挣脱,少年却再次开口。

    江知点头,“可以的,我很擅长做饭。”

    他脏。

    穿过一条小路便进了宫殿,是和寨中其他吊脚楼截然不同的木式宫殿。

    江知下意识认为认为这是世间最好听的声音!

    颀长的身影望向殿内的木扫帚,“能干,你吗?”

    少年的脚踝系着银铃铛和银环,一些颜色偏蓝的刺青蔓延至脚踝,可被过长的苗服衣摆遮住了。

    不那么标准的汉话传入耳中,调子温柔富有磁性,江知低着头却已经将全部美好的词汇用到了面前少年身上。

    “甲壳情花蛊,咬痕?”少年嗓音困惑,“你被,下蛊了?”

    少年轻轻冲他笑着,那双修长指骨朝江知伸来。

    他想伸手,可却下意识把自己的手朝衣服上死劲地擦,又咬着唇忍不住低下头。

    江知的手瑟缩回去,低垂着的头被微长刘海遮住,强撑着直起已经麻了的膝盖。

    少年的手温热,皮肤有一点粗糙,但是很好牵,仿佛像牵住了一抹希望。

    江知本能对黑暗环境抗拒,哪怕不表现出来,但坐在大殿一侧的木板凳上时,心里也略显局促。

    不该和这般美好的人牵手。

    风吹过少年腰间、头顶的银饰,碰撞着发出悦耳之声,像山林间的清泉。

    眼眶一点点被模糊掉,江知很不争气地擦了一把眼睛。

    好脏。

    江知第一次下意识不想松开这只手。

    江知视线跟着移过去,落到扫帚上时,很快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跌倒之际,银铃声在耳畔擦过,腰间覆上柔软,动作轻盈,又很克制。

    人在双腿全麻的状态下没办法走路,江知刚拼了命直起来的腿,像丢了骨头一样不受控制的地朝地面跌去。

    “你,没事吧?”

    少年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愉悦,嘴角的笑噙起。

    “你的膝盖,痛的,先上药。”

    江知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屋中宽阔,屋顶高三米,但全部的窗户都用木板遮住了,导致整栋大殿阴暗漆黑。

    江知再次低头的那一刻眼睛、鼻尖下意识发酸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江知脸色有些难看。

    琥珀浅青瞳仁里被压抑的愤怒所取代,甚至连江知自己都没发现,他的手不知不觉间握住了少年的袖子,指尖正不受控制地发着抖。

    他甚至紧张到不敢抬起眼看少年一眼,直到温热的指腹贴到他脖颈。

    已经被冻僵了的眼睛里忽然就闪烁出了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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