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孩子啊你为何这样的不争气(2/2)

    「没那么多过不去的事，教员不是说了了吗？道路是曲折的，但前路是光明的。」

    在一家人起身准备各回各家时，有德说道：「我想去当兵。」

    有德垂下头，把身上的背篓放下，说：「爷奶，我回来了。这是三叔让我给你们带的一百斤粮食，还有两只风干兔。」

    华少河拽了自己媳妇一把，粗声粗气的说：「行了，留在村里干活也没啥，你老子我也在村里干活，不也没饿死。」

    他就是个小学文凭，他考得过谁？

    良久后，华爷爷说道：「明天天亮我就去找大队长说说，还有两年呢，好好准备吧。」

    他还有什么机会？

    要是以前，有德会赞同他爸的话。

    一百斤粮食放在这，在场的人却只有山木是高兴的。

    刘美琴紧紧咬着牙关，防止自己说出什么伤人的话，偏生刺耳的话还是钻了出来。崩溃的小声喊道：「还有机会？他还有什么机会啊？现在那家厂子招工不要考试？

    从粮食中间掏出一个小布袋，给了蹲在一边眼睛亮晶晶看着他的山木：「我和意南说了你最近很乖，学习也认真。这是你哥给你的，说下下周等你考完试了，成绩出来了就回来接你。」

    高昂的头垂下，干巴巴的笑了两声，她跟在儿子身后回到了屋檐前。

    没人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她不想坐下，偏头看着自己的大儿子，有几分呆愣。

    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控制自己，才没有朝着儿子倾泻她的愤怒，她的失望。

    没成想爸妈也在爷奶家，一家人借着月光坐在地坝上纳凉，角落里是一小团点燃的干艾草。

    他这辈子就是个在地里干活的命。」

    自己生的孩子还有什么不了解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看到他回来了，他妈刘美琴第一个迎了上去，一把握住他的双手，连连追问：「怎么样？考上了没？」

    就那一下眼神的回避，刘美琴就知道了儿子未曾说出口的回答。

    华奶奶轻轻叹了口气，说：「回来了就好，你还小呢，以后还有机会。」

    可看着大儿子受伤灰败的表情，她心中不觉得痛快，如同刀割一般难受，眼泪在黑暗中划过枯黄凹陷的面庞。

    晚上，有德摸黑赶回了大队，准备先去爷奶家把意南让他帮忙带的粮食放下，再回自己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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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地干活的时间越久，他脑子里那点东西，就全还给老师了。

    一家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「」

    华爷爷眉头紧锁，旱烟抽的叭叭响。

    有德嘿嘿一笑：「你眼睛真尖，还真是两天没吃了。昨天在小叔家等成绩呢，都没心情吃。今天一看没考上，更吃不下了。」

    为了给大儿子挤出一份体面的粮食带走，让他去城里借住的时候不至于遭人家嫌弃，一家人天天顿顿都吃红薯下野菜汤。

    那股被军装压下去的愧疚，在有德看见他妈脸上、眼里无法掩饰的疲惫时，如同被一把大风点燃的火星，呼啦一下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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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丽饿的晚上哭醒时，她心都要碎了。

    挺好的，当个民兵学个技术，就算征不上兵，在农村也饿不死他。

    不争气，实在是不争气！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孩子！

    孩子啊！为何你这样的不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