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：历史中的反抗者(2/4)

    一览无余，最适合让观众看清楚每一滴血是怎么溅出来的。

    这时，一旁的碎龙者突然侧着头，似乎在听什么。

    角斗场里常有的事，昨晚还是朋友，今天就是死敌。

    “冠军先生……”人类贵妇的声音甜得发腻，丰满的身躯几乎要贴上他毛茸茸的侧腹，“今晚有空陪我喝一杯吗？”

    不过今天，狂狼却下意识地选择了缠斗拖延，昨晚那个血族的话语一直在他脑子里转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搭上对方的小臂上——

    狂狼连眼皮都没抬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……”老板擦着杯沿的手指顿了顿，抬起眼看他，“你还是见见比较好。”

    这时，吧台后的老板放下手中的酒杯，朝角落的隔间努了努嘴：“狂狼，有人想跟你聊聊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公爵问道。

    门帘落下，隔绝了那道身影。

    “当然是找你。”血族端起酒杯，浅浅抿了一口，“怎么？当狗当久了，连怎么做决定都忘了？”

    那中年血族靠在椅背上，对他语气里的敌意恍若未闻，抬起手，做了个请坐的手势，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里招待客人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竞技场再次挤满了观众，这场庆祝公爵生日的狂欢，将持续整整一周。

    狂狼站在场中央，对面站着的是两张熟悉的面孔。

    “不，我们不一样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信仰与坚定，“我主值得我献出这永恒的生命！你呢？愿意为那个肥猪一样的公爵献出生命吗？”

    角斗士们早就学会了接受这个，学会了在踏入场地的瞬间，把所有的交情都忘掉。

    隔间里很暗，但狼人并不受黑暗影响。

    然而一进来，狂狼就不自觉皱起了鼻子，他嗅到了过期鲜血的臭味，他知道，只有一种生物喜欢这种闻到。

    “狂狼，我是来招揽你的。”

    龙首看台上，瓦伦丁公爵靠在那张铺着绒毯的座椅里，眉头皱起。

    “呵，狗可咬不死我。”

    既然被安排了死斗，双方就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局面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但他还是礼貌地找了借口：“今天的战斗中受了些伤，改日吧。”

    触感不对！

    那是昨晚还在酒馆里朝他举杯的角魔，他们脸上没了昨夜的笑意，此刻却只剩下野兽般的眼神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。

    没毛，丑陋。

    “吸血鬼。”

    狂狼愣了一瞬，随即低下头，钻进了那扇低矮的木门。

    “你是……？”

    一同扯下的，还有大坨果冻状的粘液。

    血族连眼皮都没眨一下，“如果你不想一辈子当狗，”他放下酒杯，站起身，与狂狼擦肩而过时顿了一顿，“明天的角斗场上，见到我主的身影时，就做出选择吧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侍从迈步就要上前，似乎想把手中的书递给公爵。

    “角斗场外面，有打斗声……”

    贵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跺了跺脚，扭着腰走开了，临走时丢下一句尖酸的“不过是个奴隶”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用力一扯，那截衣袖竟然直接被扯了下来！

    “招揽？”狂狼没有坐，只是居高临下地盯着他，“你算什么东西，有本事把我挖走？再说这种事，你该去找我公爵，而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狂狼转身，讥讽道：“你主？你不也是别人的一条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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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今天没兴趣。”

    血族的脚步停住了。

    那张涂着脂粉的脸，那对燃烧着某种渴望的眼睛，还有那身在他看来毫无美感，光溜溜的皮肤。

    狂狼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多芬却保持着警惕：“你等等！”

    那些精心布置的丛林不见了，一夜之间，所有的树木都被铲平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平无奇的平地。

    狂狼的瞳孔缩成一条危险的细线。

    突然，一名侍从双手端着一本黄色封皮的书册，快步跑了进来：“公爵大人！不好了，城内发生了叛乱！”

    如果是在往常，狂狼大概会快速地结束战斗，让对方的痛苦短暂些，算是给这些跟自己一起喝过酒的角斗士一点微不足道的怜悯。

    “狂狼在干什么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一个暖场赛，折腾这么久？”

    他俯下身，两只爪子撑在桌上，凑到血族面前：“你想找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