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2/3)

    ≈ot;最后是什么让你按下了发送键？≈ot;

    艾酌然把手机揣进口袋，拉开车门坐进去。发动引擎的时候他想起一件事，明天周三，他约了宋岚下午四点的咨询，这次他好像有更多可以说的了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艾酌然加了班，把欧洲供应商的合同条款和投决会估值模型做了交叉比对。成本下调后项目的预期利润率比原方案高出约四个百分点，这个数据如果呈报给投委会，不仅不会被压价，反而可能拉高整体估值预期。他把数据重新跑了一遍模型，确认无误后存档，又给韩淳发了一条消息：「报价单的物流方案里，海运那条线到港后的报关清关周期标注了五到七个工作日。有没有可能缩短到三个工作日以内？如果能在承诺函里注明清关时效保障，这个方案可以写进投决会的成本优化建议里。」

    艾酌然想了想，不知道自己措辞上的转变有何意义。

    ≈ot;你上周来的时候也提过他，≈ot;她说，≈ot;但当时你说的是&039;他又做了什么&039;，主语是他，这次你用的是&039;我主动联系&039;，主语换成了你自己。≈ot;

    周三下午四点，艾酌然准时出现在了宋岚的诊室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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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承重线

    这次是真正的工作问题了，不是试探，不是犹豫，是≈ot;我已经决定用你的资源，现在在细化执行方案≈ot;。韩淳几乎是秒回的：「我去跟船代确认加急通道的可行性，明天上午给你更新版承诺函。」

    ≈ot;联系的过程顺利吗？≈ot;

    ≈ot;我联系他之前犹豫了很久。打了字又删，删了又打，反反复复好几分钟。≈ot;

    ≈ot;我主动联系他了，≈ot;艾酌然开口，≈ot;上周的事，工作上的问题，他那边的资源刚好能解决。≈ot;

    艾酌然握着茶杯沉默了几秒，在组织语言的先后顺序。宋岚不催他，低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，热气从杯口升起来，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又很快散开。

    ≈ot;好像是，≈ot;他说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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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关了电脑，拎着外套走出研发楼。深秋的夜风吹过来，凉丝丝的，但嘴角那个弧度比他意识到的要大一些。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韩淳的头像旁边显示≈ot;对方正在输入……≈ot;，持续了大约十秒，然后又消失了，什么都没发过来。大概是想说什么又觉得时机不对，最后还是删掉了。

    艾酌然看着那条回复，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，然后他回了一个字：「好。」

    ≈ot;这周怎么样？≈ot;宋岚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，没有拿笔记本，这是她偶尔的做法，等谈话进入更私人的区域时，她会放下记录工具，让对话看起来更像两个普通人之间的聊天。

    这间诊室他每周来一次，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月。米色的沙发、暖色调的落地灯、窗台上那排绿萝比上次来时长出了一截新藤，软软地垂在花盆边缘。宋岚照例泡了茶，正山小种，艾酌然接过来握在手里的时候，杯壁的温度穿过指腹传上来，与窗外降温的天色形成了恰到好处的对比。

    宋岚点了点头，端着茶杯没有急着评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