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2/3)

    艾酌然准时到了。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大衣，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。

    韩淳把菜单递过去，艾酌然翻了翻，点了一个狮子头、一个煮干丝、一份清炒虾仁。韩淳加了一个响油鳝糊和一份荠菜春卷，又点了一壶龙井。

    艾酌然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。他没有立刻说话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——韩淳注意到他喝茶的时候是沿着杯沿转了半圈才喝的，这是一个掩饰情绪的小习惯，他紧张或者需要思考的时候会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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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≈ot;这九年，我一直在还债。≈ot;韩淳的语气很平，像在说一件已经完成的工作汇报，≈ot;现在都还完了。我爸在康复中心恢复得不错，赵立明的案子终审了，周恺的事也走司法程序了。≈ot;

    ≈ot;你知道。≈ot;韩淳看着他，≈ot;你一直都知道。≈ot;

    ≈ot;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。≈ot;

    艾酌然看着他，看了大约三秒。然后他低下头，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虾仁放进嘴里。

    艾酌然看了他一眼，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韩淳看着他吃了两个春卷，喝了一口茶，然后开口了。

    艾酌然还在吃东西，他吃东西的速度很慢，一口一口的。

    ≈ot;你说完了？≈ot;他嚼了两下咽下去，≈ot;说完了吃菜，凉了不好吃。≈ot;

    ≈ot;那你也知道，现在那些东西都没了。≈ot;韩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，≈ot;我可以什么都不欠地站在你面前了。≈ot;

    ≈ot;你说。≈ot;

    ≈ot;我想正式地开始追你。≈ot;

    吃到荠菜春卷的时候，韩淳放下了筷子。

    ≈ot;等你呢。≈ot;

    ≈ot;是。≈ot;韩淳说，≈ot;但我想正式跟你说一声。≈ot;

    韩淳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菜上得很快。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没有聊什么正事，说的是天气——北京这周又要降温了；说的是项目——2期临床的入组进度跟上来了；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——竹林上面积了雪，看着还挺好看的。

    艾酌然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，然后放下杯子，抬起眼看他。

    ≈ot;我知道。≈ot;艾酌然说。

    艾酌然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。他低下头，看着杯子里浅绿色的茶汤，嘴角弯了一下——如果不是正对着他看，根本不会发现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韩淳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收了一下——这是一个准备听重要事情时的小动作，韩淳见过很多次了。

    ≈ot;嗯。≈ot;艾酌然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，扫了一眼桌面，≈ot;还没点菜？≈ot;

    艾酌然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    ≈ot;来了。≈ot;韩淳站起来。

    ≈ot;……你不是已经开始了吗？≈ot;艾酌然说，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种很淡的、被戳中了的无奈。

    ≈ot;你想说什么？≈ot;艾酌然放下杯子。

    ≈ot;我以前觉得自己不配站到你面前——不是不想，是不配。≈ot;韩淳的声音低了一点，≈ot;我身上背着太多东西，我不能让你跟着我扛那些。≈ot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