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(2/2)

    郁森和柏想同时偏头。

    他和柏想之间何止没有交情，甚至交情为负，却知道对方所有恼人的故事与秘密。

    郁森说：“放心，不是丑照，回头发你。”

    柏想扯了下嘴角：“剑走偏锋？”

    柏想问：“为什么不走高速？”

    郁森一直觉得，抛开那些极端的爱恨来说，世上还有一种游走于危险边缘的关系，叫作“交浅言深”。

    是的，两个根本不熟的人竟然绑定在了一起，要自驾游回一千公里外的“家乡”过年。

    柏想远比郁森以为的更喜欢这狗。

    显然，柏想在“失踪”的那两年又出现了新的秘密。

    柏想随意地说：“那会儿我俩很熟吗？还能什么都被你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过了一秒才闭上嘴巴，柏想竟然自己站了上去，确定冰够结实才松开牵引绳，拍了拍贰佰伍的脑袋：“去吧，五分钟。”

    柏想回头：“偷拍？”

    阳光在人与猫狗的空隙里晕开了一片金色光晕。

    郁森打了个响指：“bgo。”

    郁森问：“它多大了？”

    想起之前柏想说什么以他之名……郁森心里又微妙起来。

    柏想蹙着眉：“这冰厚吗？”

    就算走国道，一千公里算上休息两天也绰绰有余。

    一道男声给他配了个转音：“啊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拿我们俩助兴呢。”柏想用好腿踢了郁森一下，“刚刚谁说他们只看女人？”

    “那倒不是。”柏想面向远方，“我刚捡到它的时候不知道它的性别，后来它来月经才发现，可它已经习惯了这个名字，不好纠正，我现在一般都叫它小牛。”

    郁森回头看了一眼，想举报，又没证据，警方也不一定当回事。按照他几年前的性格，不一脚踹茅厕门上都不会罢休。

    郁森和柏想刚刚一直在说话，茅坑里的人不可能没听见。

    郁森说：“你放开它吧，别等会儿被它拽倒了。”

    郁森举着单反，又按了下快门：“正大光明。”

    柏想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柏想嘴角抽了抽：“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。”

    如今他只是皱着眉，拉着柏想快速离开，再心里感叹一句岁月是台打磨机。

    郁森伸了个懒腰：“我一个人开车，不得开一段歇一段吗？”

    “咔”得一声。

    郁森说：“难道我们现在很熟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一直有个疑问。”郁森说，“它不是母狗吗，你给它取这个名字就为了气我？”

    柏想点了下头：“小时候练出来的，能估个大概。”

    “高速堵，不好上厕所，不能随便下车，饿了只能吃速食，还不好吃太多因为没地儿拉……”郁森说，“且无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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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尝尝，我用的公筷。”郁森每道菜都往柏想面前夹了一点，“卫生没法保证，味道一定不比私房菜差。”

    声音源于湖泊旁的茅坑，且是一道刻意演出来的娇|喘，这位男士显然正在营业中。

    原本那种微妙的平衡，打破了。

    柏想的视线一直循着贰佰伍叫的方向：“十一岁，上个月刚过完生日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接下来几天吃饭都不用花钱——”柏想说，“这一千公里你是打算从今天一直开到除夕夜吗？”

    郁森看看时间，往回走：“走吧，菜应该烧好了。”

    郁森沉默了两秒：“林子大了，难免有鸟剑走偏锋。”

    郁森在一边抱着胳膊问：“它还有时间观念？”

    哦，现在这个所有是单方面的了。

    柏想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柏想弯腰，揉揉它耳朵：“小牛乖。”

    回到小饭馆，菜已经全部上齐。

    贰佰伍乖乖地把猫绳送到柏想手里。

    郁森捞起扒在地上不想走的猫：“请讲。”

    冰面没法抓，总裁连反抗都没有余地。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郁森说，“前两天气温低，冰应该都没来得及化开——”

    贰佰伍时间观念非常强，它不仅准时回到了主人身边，还把乐不思蜀的总裁也叼着绳子拖了回来。

    贰佰伍跟着他，柏想跟着狗：“我也有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郁森算算时间，有些吃惊：“你高一的时候就开始养它了？那会儿不是还在砚溪吗，我都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定格的画面里，柏想站在冰面边缘，弯腰摸着狗，总裁因为爪子打滑，摆烂地在冰面上摊成了一张猫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