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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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仿佛根本没见过旁边这个目瞪口呆，指着他语无伦次的人。

    一个是秦奶奶家那个一千公里外、大城市来的小孙子。

    “你想吃什么？”花孔雀说，“随便拿，我请客！”

    人也漂亮。

    男孩对着手机气得直跺脚，恨恨地说：“牛大坚！从今天开始我没妈，也没爸！你以后别哭着求我回家！”

    财不外露。

    头发估计也不干净，皮肤还黑。

    李想来镇口是为了等母亲。

    花孔雀犹豫了下：“你饿不饿？”

    李想吃完饭，心情好了些。他走到门口说：“我知道你要去哪儿。”

    花孔雀犹豫了下，还是从兜里抽出了一张红钞。

    李想不客气地拿了三个大面包，一瓶水，一共花了五块五。

    花孔雀拿出一张红色的钞票，老板还没来得及找零，李想就开始狼吞虎咽。

    男孩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，疑惑地说：“你不会是流浪汉吧？”

    这个手机的款式很新，李想没见过。

    “你谁啊？”男孩瞥了他一眼，趾气高扬地说，“偷看别人手机，没礼貌。”

    “你真知道！”花孔雀十分高兴，“我跟牛大坚吵架，他把我丢在国道上就走了！哦……牛大坚是，是……”

    柏想这辈子只嫉恨过两个人。

    李想人生第一次揣着四百块巨款，去小旅馆开了个二十块钱的房间，洗了个澡，好好地睡了一觉。

    母亲去市里找李明生，让老师告诉他，家门钥匙放在了门槛下面。

    母亲一走好几天，李想联系不上她。

    从镇口到牛家村有三公里路，李想一路走一路算，又从花孔雀手里骗了三百块。

    他面色沉重地说：“是我已经死去的父亲。”

    “要！”花孔雀小鸡啄米地点头，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都看着他。

    李想看了一眼，电话没通。

    李想自觉是在做好事。

    站在太阳下白得发光。

    花孔雀呆了下：“我刚给了你那么多钱。”

    不过他已经习惯了。

    李想伸出手：“一百。”

    呼吸交织、缠绕，渐渐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一个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郁森脸上的细小绒毛撩在了柏想唇上，带有一阵阵似有若无的瘙痒。

    不过那天放学回家的时候，几个高年级的混混一路尾随，不仅抢走了他所有的零钱，还把他家门槛后的钥匙扔进了河里。

    他只是要给秦淑珍那个城里来的、人傻钱多的孙子上人生第一课——

    李想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很快，彼此的呼吸都因为过于靠近的狭小空间变得灼热。

    不管过程如何，花孔雀手脚齐全地来到了奶奶家。

    李想吃的速度慢了下来，欲盖弥彰地把面包递出去：“这个肉松很好吃。”

    李想确实很饿。

    如今秦奶奶的小孙子躺在他身侧，呼吸绵长，体温灼人，像有一团火在身体里烧。

    他推开李想的手，让老板把一百的找零都给李想，然后走到门口继续瞪着手机。

    柏想撑起身体，凭感觉判断着郁森脸的位置，微微俯身。

    李想被“流浪汉”三个字刺痛，他没理会这只花孔雀，继续眺望一眼看不见头的公路。

    “算命损阳寿，那点钱不够。”李想说，“还要一百。”

    花孔雀拈起他的衣袖，明明嫌脏，又觉得表现出来不太好，忍得呲牙咧嘴，把他拉到了附近的小卖铺。

    花孔雀哦了声：“我要去哪儿啊？”

    周一，花孔雀来到学校进行新生报道，穿着整洁的李想和他擦肩而过，目不斜视地走进校门。

    因为零钱被抢走，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，一直靠弄堂里的公共自来水充饥。

    不然以对方的傻不愣登，三天就能被这里的小学生吃干抹净。

    李想低头看了眼自己，他昨晚睡在了弄堂的过道里，早上起来的时候，衣服被邻居积攒的破铜烂铁割破了几道口子，还染上了些许污渍。

    李想说：“牛家村。”

    花孔雀根本不会掩饰自己的表情，显然十分嫌弃对这种劣质的肉松面包：“那你多吃点。”

    花孔雀吃惊地抬头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李想静静地看着他演：“需要我带你去牛家村吗？”

    李想说：“我会算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