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4章 离别(3/3)

    &esp;&esp;战争和杀戮总在异化军人们，就像权利会异化政客们、法术会异化法师们一样。

    &esp;&esp;但不可否认的是，科弗迪亚的失利对于希望战争结束的人们来说，竟然不是坏事。

    &esp;&esp;克里斯在雨中读完这则新闻，在雨中扔下报纸，悄然离开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七月，克里斯来到极北的冰川上，传说中的“乌特拉城邦”裂隙之所在。

    &esp;&esp;昔日法师领主的禁制早已松动。他站在冰原上眺望无限幽深处，旧世界的力量在虚幻的深渊底端向他咆哮。透过陷落的幻象，他看见了无数种旧世界毁灭的结局。

    &esp;&esp;威尔弗雷德的残念深陷其中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里面的气息呼唤着他，呼唤着他和祂们一起沉沦堕落。但克里斯没有回应祂们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想，他已经知道他该怎么做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八月，克里斯最后一次回到坎德利尔。

    &esp;&esp;继一年前城内的原居民们撤走后，坎德利尔已经变成了一座无人之城。旧界的残息影响着城区，源源不断的怪物从新洲各地向这里汇聚，但克里斯畅通无阻地进了城。

    &esp;&esp;二度苏生的龙怪将城内最高的钟楼建筑占据。感知到克里斯的气息出现，它们当即成群结队地俯冲过来，试图将克里斯包围。

    &esp;&esp;克里斯随手将它们挥散，旋即来到中央高塔附近的法师墓园。在带领民众撤走之前，伊利亚把米歇尔的骨灰葬在了这里。

    &esp;&esp;但这里也不只有米歇尔的骨灰。

    &esp;&esp;克里斯默然与他们作别，为米歇尔和莱因斯的姓名清理灰尘，给利亚姆立了块简陋的碑，顺便也按照德米特尔多年前对自己的要求，挨个探望了凯瑟琳皇后和罗德里格公爵的坟墓，连带幼时曾帮过他的好心人。

    &esp;&esp;离开前，克里斯孤身在城门外向皇宫里望，一如两年前退位那天。皇宫顶端的装饰已经不再闪闪发亮。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，但宿命好像永远都在那里，无从转圜。

    &esp;&esp;所幸，他还有唯一能做的事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九月，在多国军方的联手围攻下，科弗迪亚政府的态度开始软化。苏门大陆的战争局势逐渐分明。大陆信仰归一。

    &esp;&esp;克里斯一路往海上去，旧时代的故主神像已经被新的神像代替。或狂热、或贪婪，或走投无路的人们对着没有雕刻面容的人形石像诉说祈愿，克里斯并不刻意去听，却还是能感知到无穷无尽的人欲横流。

    &esp;&esp;科弗迪亚休兵息战，向新洲参战他国发出谈判请求。克里斯不知道这场谈判能否成功，战争是否会就此结束，但他知道，人欲并不会随着一场战争的结束止息。这场战争结束后还会有新的战争，人们会永远贪婪、自私、懦弱下去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接受了这个结果。

    &esp;&esp;在一个平常的日子，海风腥湿，天气和畅。世界没有变好，恶人们依旧狰狞。没有雷雨、没有暴风雪，没有任何童话绘本里为勇者们的决战描述的悲壮场面的一天，克里斯决定去恩玛努尔赴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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