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顾亦舟（感谢不存在的辰的盟主）(2/3)

    母亲也红着眼眶，伸出手，像小时候那样，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
    “连自己最爱的人，都眼睁睁看着她离去，我以后……还怎么去救别人？”

    “可是爸，妈。”

    她苍白的嘴唇微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爸，我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他才站起身，走进卧室。

    父亲点燃了最后一根烟。

    顾亦舟沉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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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亦舟将粥递给守在走廊的女孩父母，深吸了一大口气，用力揉搓着僵硬的脸颊，直到挤出一个温和安定的笑容，才推开病房的门。

    他泣不成声：“谢谢妈……对不起……谢谢妈……”

    女孩看着他，眼神极其复杂。

    坐下之后，再无一言。

    三个响头。

    这张卡好重。

    顾亦舟走过去，再次跪下，还是三个响头。

    父亲走出来，手里多了一张储蓄卡。

    片刻后。

    直到大半包烟见底。

    “这里面有二十万，原本就是我跟你妈留给你的，准备等你毕业了给你，你拿去吧。”

    砰，砰，砰。

    “这是给她熬的粥，也不知道她现在吃不吃得了，总之，这钱的事……别跟丫头说，别让她觉得欠咱们家的，别让她有太大压力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口。

    “去吧，不管多难，爸妈永远都在你身后。”

    父亲默默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。

    明明做足了心理建设，明明隔着玻璃窗已经看了无数眼，可当他拉开椅子，与女孩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，心脏还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。

    啪嗒。

    客厅里十分安静。

    “十年后、二十年后，你会不会怨她？会不会后悔今天没听爸妈的？”

    “爸，儿子从小到大，没求过您什么，就求您这件事，求您了……”

    抽了一口。

    顾亦舟太了解她了，他立刻握紧她的手，强行打断：“江主任说了，这次用了最新的治疗手段，抢救非常及时，马上就能好起来的，江主任的技术你还不信吗？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，真的，都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顾亦舟看似坚强。

    客厅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将卡轻轻放在茶几上，说：

    茶几上的烟灰缸里，已经堆满烟蒂。

    却在这一刻瞬间破防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到医院时，女孩已经醒了。

    抬起头时，额头已经一片红肿。

    “这二十万，可能只够她在那张病床上多躺几个月，如果她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，如果她以后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……”

    他强忍着眼眶的酸涩，轻轻裹住女孩冰凉的手，柔声问：“还痛不痛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连夜赶回医院前，母亲追到玄关，将一个保温桶塞进顾亦舟手里，颤抖着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
    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她的肺会纤维化，我知道她以后可能稍微走快一点就会喘不上气，我知道未来什么都会发生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现在放手，我以后是不会原谅自己的。”

    砰，砰，砰。

    重得快要拿不起来。

    许久，他直视父亲道：

    “但是，儿子，你是学医的，你好好想想，这钱砸进去，能有效果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