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(2/2)

    这里电线横飞，墙皮很多都脱落了，只露出里面的红砖。一些流浪猫和老鼠喜欢晚上出没，在垃圾堆里钻来钻去。

    邓嘉从车上下来，冲沈觉非挥了挥手，对他说再见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地位高就是好，连找兼职都找时薪这么高的。

    沈觉非没有说话，只是将车驶向了高架的方向。邓嘉有些不安地看了看窗外，确认这不是去地铁站的路，但也没敢多问。

    沈觉非见两人有些没完没了了，于是拍拍邓嘉肩膀，示意他上车。

    邓嘉报了个地址，是城西一片老旧的居民区，离这里有将近四十分钟车程。

    车内很安静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。半晌，邓嘉终于鼓起勇气：“沈先生，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，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家住哪？”沈觉非问。

    【十一月二十三日，阴。

    所以他对沈觉非的要求命令从不怀疑，一直很听话地遵守，包括这次。

    为了防止行军床嘎吱嘎吱响，邓嘉尽最大力气控制住自己的动作，终于坐稳后才吐了口气。

    写到这，邓嘉像忽然想到什么，猛地抬起头，他顾不得嘎吱声，迅速下床，提着拖鞋来到门那里。

    他趴在窗台看了很久，看得眼睛都酸了才离开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沈觉非说，“一会儿把你的银行卡号发来，钱会及时打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今年二十五岁，虽然比你大，但也只有七岁。”沈觉非坐在车里，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，“所以你不用每次都称呼我为‘您’，我不太习惯。”

    邓嘉又想到当时自己戴着这个胸针，那些人明显的眼神转变，可以总结出这枚胸针象征着身份和地位。

    你有点不舍

    邓嘉愣了一下，低头捏了捏羽绒服的衣角：“没关系的，我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邓嘉身体一僵，缓缓将那个小玩意拿出来。

    楼下只有垃圾桶和漫出来的垃圾，早已不见那辆黑色贵气的车。

    沈觉非瞥了他一眼，看见少年微垂的侧脸和纤长的睫毛。

    邓嘉记完后把本子合上，又拿起日记本，他一直有记日记的习惯，每天脑子里的事情太多，邓嘉很害怕把一些宝贵的记忆忘掉，所以就只好记日记。

    “邓嘉。”沈觉非叫住已经转身的人，等他回头。

    邓嘉心里是有些惊讶的，也是有些感动的。

    四十分钟的车程很快，幸好此刻夜深人静，不然沈觉非的豪车在这破旧的居民区里一定会收获不少注视。

    “好……我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邓嘉看不清沈觉非的表情，只听得出他的声音比刚刚轻松一点。

    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账本，简单记了一下这几天的账，最后一行记得是今天的收入。

    邓嘉轻手轻脚地洗好澡，慢慢走回客厅，自己的屋子被腾出来让邓芝兰躺了，他现在在狭小的客厅支了一张行军床。

    当时下班邓嘉换好衣服，怕胸针握在手里容易丢，于是就放在羽绒服的口袋里，没想到他竟然忘还给沈觉非了。

    邓嘉说：“沈先生给我放在地铁站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那是沈觉非的胸针。

    邓嘉飞快地跑上楼，走廊昏暗，他气喘吁吁地靠在门上，心脏砰砰地跳着。

    这话说得模糊，邓嘉心里忍不住皱眉，面上却还是保持微笑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其实刚才沈觉非开进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和周围很违和，他原以为沈觉非会听从他的建议，将他放在地铁口，哪怕他最后把他送回家，很大几率也只是停在外面。

    一只手抓着挂在门口的羽绒服，另一只手翻着它的口袋，直到摸到一个小小的坚硬的金属块。

    沈觉非没看他：“坐地铁很费钱，这里离市中心也很远。”

    今天去做了沈先生介绍的工作，很累，腿也很酸，不过工资很高。晚上是沈先生送我回来的，我以前一直觉得他凶凶的，但是他今天很关照我……】

    本就是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，多留一秒只会更突出这种不匹配感。

    可能因为这几次相处沈觉非留给他一个很好的印象，让他觉得自己也并不算倒霉，上天对他也并没有那么苛刻，在他贫瘠的人生中，让他遇见了沈觉非。

    坐稳后，沈觉非发动车子，离开这个地方。

    “沈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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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呼吸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明显，可邓嘉并没有直接进屋休息，而是缓慢地挪动脚步，在窗户那悄悄地往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