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(2/2)

    酒店坐落在市中心，是一个三十多层高的建筑，李辙订的是行政套房，有独立的卧室和客厅，还有一个落地窗。

    沈觉非已经走进去了，回头看他：“站着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沈觉非已经不记得自己第一次坐飞机的模样了，爷爷还在世的时候，祖孙俩闲聊时偶然提起过。

    明明邓嘉是他的生活助理，可沈觉非总觉得自己是他的家长，在照顾小孩。

    沈觉非操作了几下，然后将屏幕翻转，上面是一个二维码。

    和邓嘉现在这个状态完全是两模两样。

    沈觉非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，声音很低，听不清在说什么，邓嘉不敢打扰，就安静地站在一旁，看着窗外的海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从起飞邓嘉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了，这么久还没有变过，不就是坐个飞机吗，至于这么兴奋。

    邓嘉把手机拿过来，看了几秒说：“可我还是想要一个纸质的，想留一个纪念，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沈觉非说：“等事情办完带你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沈觉非也凑过去看，他问：“很喜欢？”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邓嘉兴高采烈地拿着纸质的机票，反复翻看，沈觉非在一旁冷脸看着他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：“满意了？”

    沈觉非告诉邓嘉下次再出差这些全都由他来负责，再发现李辙帮他的话那两个人的工资都不发了。

    地面越来越小，楼房像一座座积木，每个人的生活画卷都被邓嘉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他把行李箱放好，又走回客厅。

    邓嘉里面穿的是奶黄色的卫衣，帽子后面还有两个抽绳，他趴在舷窗上的时候，抽绳就垂下来，一晃一晃的。

    沈觉非坐在旁边，翻着平板电脑里的资料，眼睛却忍不住往旁边瞟。

    邓嘉异常活跃，这种状态持续到上飞机。机票是李辙订的，酒店也是，沈觉非知道后极为不满，他认为正因为李辙的这种“溺爱”，邓嘉的业务能力才这么差。

    如此平庸的一个人，竟能在他心里压出如此深刻的辙痕。

    邓嘉用力点头：“满意！谢谢沈先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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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沈觉非的二十多年岁月里，这样的邓嘉，他是第一次遇见。

    沈觉非指了指套房里的另一扇门：“那是你的房间。”

    取完行李，邓嘉跟着沈觉非出航站楼，白城气候宜人，眼下虽说是冬季，但还是很温暖。

    沈觉非挂断电话，转过身，就看见邓嘉站在那里发呆。

    邓嘉这次很大方地点头。

    商务车已经早早就候在外面了，司机恭敬地接过行李，打开车门。

    沈觉非放下平板，索性靠在椅背上看着他。

    去酒店的必经之路是一条海滨大道，左边就是蓝色的大海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    沈觉非感觉自己要是不拉着他，他能在这里浪费一天的时间。

    “饿不饿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平板上的字在他眼前晃来晃去，沈觉非一个都没看进去，脑子里想的全都是邓嘉。

    沈觉非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飞机已经飞到了云层之上，外面的云层层叠叠，形状各异。

    邓嘉似乎并不在意他冷淡的回应，又转回去继续看，喃喃自语：“那边有山，还有河，房子好小好小，真的好漂亮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沈先生！”邓嘉突然转过头，眼睛很亮，“你看，云！”

    邓嘉坐进去，眼睛又开始张望，白城道路宽广，两旁种着棕榈树。

    沈觉非看了几秒，然后就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老人对他说他第一次坐飞机时还是个婴儿，被沈伯渊的助理也就是现在的管家抱在怀里。后面长大了一些则是绷着个小脸，坐得端端正正。

    邓嘉这才注意到，套房里面还有一个小门，推开进去，是一个小一点的房间，虽然小，但五脏俱全，窗外同样能看见海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住哪里？”邓嘉问。

    两个小时后，他们终于降落在白城。

    邓嘉站在门口，不知道该不该进去。

    在这个世界上，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把他打倒，让他从此一蹶不振。

    他指着窗外，语气里是难以掩盖的雀跃。

    前往贵宾室的路上沈觉非都拉着邓嘉，对方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左顾右盼，觉得机场的每个角落都是新鲜的。

    到了登机的时间，沈觉非找好两个人的座位，让邓嘉坐在靠窗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