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(2/2)

    这些个日子的自我厌恶、焦虑、患得患失和担忧彻底爆发。

    邓嘉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衣角，他的眼睛慌乱地瞟着，再次准备转身离开时，沈觉非叫住了他。

    几秒后，他感受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。

    凭什么？凭什么你想怎么样就怎样？凭什么你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打扰别人的生活？凭什么你可以肆意妄为，而我的挣扎你始终看不见！凭什么你给的戒指我就一定要戴上！凭什么你的道歉我就一定要原谅！

    邓嘉见他并没有再做一些过分的举动，心放下了一半。他没把手抽回去，想看看沈觉非还要耍什么花招。

    这两脚他使了最大的力，沈觉非果然受不住疼，卸了劲。

    “竟然不是幻影吗？”

    沈觉非死死抱紧他，将他按紧在自己炽热的胸膛，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，脸深埋进颈窝，痴迷地嗅着邓嘉身上的气味。

    邓嘉不可思议地撤回自己的手，低头看去，只见指根上明晃晃带着一个熟悉的戒指。

    邓嘉插在锁孔里的钥匙抖了抖，带出点细碎的声音。

    沈觉非说：“不做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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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男人揉着那块地方，途中还不忘抬头去看邓嘉，他双眼猩红，邓嘉被他那个眼神刺到，全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，寒意迅速席卷了他。

    沈觉非喝醉时比清醒的时候好应付，脱口而出：“给你戒指。”

    邓嘉正在打量着客厅，看见茶几上摆了几个空酒瓶，没注意到沈觉非一点一点在向他靠近，几丝不易察觉的酒味钻进邓嘉的鼻腔，他这才猛然回头。

    后颈那块地方已经被沈觉非咬得生疼了，邓嘉痛得闭上双眼，然后抬起一条腿，对着沈觉非的小腿骨和膝盖各踢了一脚。

    邓嘉快速地转过身去，死死盯着眼前醉态又明显了些的男人，举起手，质问道：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没有你，也没有你的味道。对我来说，确实比之前那个味道在记忆里、人却不在的房子强很多。”

    他自言自语，又尝试着用两根手指去够，发现又是真实可感时又瑟缩了一下，像是不敢相信，然后又增加了一根，就这样慢慢地变成了一整个手。

    先前他还纳闷他为什么不找人来帮他安置呢，现在看到这些才算明白。

    “沈觉非！放手！”

    这个小环状金属物像打开了什么匣子，情绪来的又快又急，极其不讲道理，从沈觉非来到便利店时就积攒下的一切在此时达到了顶峰。

    想彰显自己的深情吗？

    沈觉非到最后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，他小心翼翼地勾着邓嘉的几个指节，好像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是邓嘉的错觉。

    沈拖着步子，重复着这三个字，直到走到邓嘉身后，颤抖的指尖轻点了一下邓嘉的手背。

    “我不需要！”

    沈觉非这种边界感这么强的人，又怎么会允许别人去踏足和触碰自己的私人领域。

    他后退几步，警惕道：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有时候他觉得科学也并不完全科学，比如大脑统管全局，自己的身体只需听从它就好。可现在大脑给出的命令明明是开锁进屋，可自己的双手却把钥匙从锁孔里拔了出来，嘴巴还很逆反地说了一句：“好吧，那就看一眼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要进来看看？”

    邓嘉赶紧从他怀里逃出来，扶着玄关的柜子边急喘吁吁，边看着面前歪着腰抱着膝盖的人。

    莫名其妙地再次出现在自己生活里，莫名其妙地做那些事情，莫名其妙地说一些话，莫名其妙地突然消失，莫名其妙地搬家，现在又莫名其妙地给自己戴上这样一枚戒指。

    “你放手啊！你这个疯子！啊……”

    沈觉非无动于衷，反而变本加厉，开始咬邓嘉的后脖颈。邓嘉尖叫出声，动作更加激烈。

    沈觉非的双手微微抬起，邓嘉敢肯定自己再反应晚一点，这个醉鬼就要抱住自己了。

    他想走，结果听见沈觉非细弱的喊声：“不要走……”

    邓嘉疯狂挣动，对后面的人拳打脚踢，但这个人就像没有痛觉，动都不带动的。

    这间房间的格局和他的完全一模一样，大部分家具都是房东的，地上摆放着几个纸箱子，都敞开了口，邓嘉看出那些都是沈觉非的私人物品。

    邓嘉意识到他喝酒了就不想多待了，准备转身往外走，结果刚走出两步，就被沈觉非大手一捞抱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