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(1/3)
房间陷入漫长死寂。
禾漱一直维持着递协议的姿势, 没过多久,手臂便渐渐发酸。
谈叙川视线扫过那份协议,薄唇轻启:“禾漱, 你们要脸吗?”
他说的是“你们”。
禾漱抬眸,没有开口。
她没什么好理亏的。当初结婚本就是各取所需。谈叙川完全无辜吗?不, 他不也是利用她。她不贪图他的钱财、权势, 满足了他的生理需求,如今还甘愿为他生小孩。怀孕生子对女人损耗极大, 她已经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了。
“你们到底什么关系?情人?还是背地里纠缠了十几年的床伴?”停顿了瞬, 谈叙川扯唇笑了笑,眸光却是一片寒凉, “我差点忘了, 你们是兄妹, 二十五年来叫着同一对父母,祭拜同一脉祖宗。”
“禾漱,你身为人民教师, 不可能不懂“乱/伦”吧?”
他字字讥讽,禾漱神色坦然:“他只是我的养哥。”
这样轻飘飘的一句,彻底击垮了谈叙川最后一丝克制。
他脸上的表情消失得一干二净, 盯着面前这个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女人, 胸口的火越烧越旺。
“接下来呢?他会成为你的丈夫?”
“如果你这边顺利的话,不是没有这个可能。”禾漱被他刚才那番话也气到了, 所以她有必要还击回去。
“禾漱!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?!”
谈叙川气到失控,这辈子从未遇过如此荒谬的事。
他一把抓住禾漱的肩膀, 用力把她抵到身后的门板上。她手里还牢牢抓着的离婚协议被夹在两人之间,纸页皱了起来。
在他说出更难听的话前,她的一句话瞬间让他失了声。
“谈叙川, 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。”
像被人迎面扇了一记耳光,所有怒骂、恨意、嘲讽,刹那间哽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你很想要这个孩子吧?”禾漱被他禁锢得有些喘不上气,“不止是你,你的家人都很期盼着这个孩子的降临。如果你伤害我,就是在伤害这个孩子。”
“你……”谈叙川一口气堵在胸腔里,上不来也下不去,眼眶不受控制地热了一瞬。他无端变得有些无力,问她:“你把这个孩子当成什么了?”
他想问的其实不是这个,他想问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。她竟然心有所属,当初何必要态度坚定地嫁给他。
好玩?他是她和禾沥爱情游戏里的其中一环吗?还是把他当成遮掩他们私情的道具?
他突然想起很多,无数个和她纠缠的时刻,她在他身上喘息时,口中的“哥哥”到底是谁?这个答案昭然若揭的疑问跳出来的时候,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,胸口好似被尖锐的利器狠狠贯穿。
他必须要用更恶劣的话来刺痛面前冷静到非常刺眼的女人:“孩子是我的?你确定是我的吗?”
禾漱猛地抬眸,气愤道:“孩子是你的。你信也好,不信也罢,要不要留下由你决定,但必须离婚。”
谈叙川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离婚协议,当着她的面撕成碎片,纸屑扬落在她肩头身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,神色冷硬孤傲:“孩子当然要生下来,这孩子,只能认我做父亲。”
“至于离婚,”他扯出一抹残忍的笑,“做梦!”
“你真以为我是什么善人,会放手成全,给你和禾沥的幸福铺路?”
说完这些,他没有再看她一眼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。
禾漱身体发软地靠在墙壁上,拼命平复着剧烈起伏的呼吸。她刚要挪动脚步,小腹忽然传来一阵坠痛。
她扶着墙慢慢蹲下去,额头渗出冷汗,等缓了缓后,她深吸一口气,起身,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整个宅子悄无声息,没睡的只有在大门外值守的警卫。
禾漱强忍着腹部的不舒服,挪到谈谷绣的房门口,耗尽身上仅剩的力气,抬手敲了敲房门。
屋内很快亮起灯,谈谷绣披好外套起身开门,一垂眸就看见禾漱弓着身子,扶墙站在门外,脸色惨白毫无血色。她心头大惊,连忙上前扶住人:“小漱,这大半夜的,你怎么弄成这样?出什么事了?”
禾漱艰难抬脸,声音微弱发着颤:“肚子……我肚子疼……”
医院病房内。
负责禾漱日后产检的杨院长陪着谈谷绣站在床边,轻声宽慰:“您别太担心,她只是情绪激动动了胎气,没有出血,胎儿状况还算稳定。只是后续一定要静心休养,不能再受刺激,我建议留院观察静养几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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