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(2/3)

    吴城。

    “他说来这里，是在等一个也许永远都不会来的人，有次他喝多了我们才知道那个人叫“禾漱”。”姚雯晴对上禾漱泪光闪闪的眼睛，轻叹了一声，“我和飞扬真没想到你会来。”

    姚雯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：“陈医生忙着呢，等会儿再过来看你。”她把白粥打开放在旁边的桌上，“我给你带了点粥，估计你也吃不下别的。今晚你住我家，晚点回去要是胃口好了，叫飞扬给你弄点有油水的。”

    “多大点事。”姚雯晴摆手，“禾沥刚来那会儿赶上我们这边海鲜旺季，收货的老是压价拖账，他替我们出头谈过几次，后来没人敢坑我们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他走的时候也没说去哪，忽然就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姚雯晴扶着她坐起来，去外面倒了一杯温水回来。

    院里原本开垦出来的小菜地早已荒芜，青菜杂草全都干枯发黄，没有了生机。

    “先扶她进屋坐下歇歇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禾漱鼻头发酸，深吸了一口气，“你们有尝试过报警找人吗？”

    姚雯晴点点头，陪着她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醒了呀？”姚雯晴拎着个保温盒进来，抬头瞧了瞧吊瓶，还剩一点了，“快打完了，感觉好些没？怎么烧成这样都不知道，陈医生说你再烧下去人都要烧傻了。”

    禾漱心里忽然就明白了，那对老父子肯定是禾巍山和禾嵘。看来他们去年就已经知道了禾沥在这里的消息，早在她之前就找过来了。

    姚雯晴打量了面前的女人一眼，才伸手过来，和段飞扬一起搀着她进了屋。刚在沙发上坐下，禾漱就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禾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，轻声道：“我想过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姚雯晴回忆了下：“看着像一对老父子，很明显的北京口音，在这里留了一上午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报了，也立案了。后来还有两个人来找过，但最后都不了了之了。”姚雯晴嘴上没轻没重的，“我们都怀疑他死了，不然这么大一个人，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？”

    一位小腹微微隆起的女子走出门，疑惑问道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    “想喝水不？”

    禾漱垂下眼睫，心口堵得慌。

    段飞扬吓了一跳，姚雯晴见她满头大汗，摸了摸她的额头，掌心被烫得缩了一下：“怎么烧成这样？”

    禾漱把塑料杯从嘴唇拿下来，忙道：“抱歉，我才来第一天就这样麻烦你们。”

    打完吊针，两个人一起往回走。夜风裹着海腥味从巷口吹过来，经过一排平房时，姚雯晴指了指对面：“他那时候就住那儿。”

    段飞扬见她脸色惨白，急忙朝屋里喊话：“雯晴，快点出来。”

    她没急着动，呆呆望着天花板，听着潮声出神。视线渐渐模糊，恍惚间，禾禾那张圆圆的小脸浮在光里，咧着没牙的嘴冲她笑。她猛地眨了一下眼，光影散了，天花板还是那面发黄的天花板。

    小院没有锁门，一推就开了。

    段飞扬也不知道禾沥去了哪里，去年五月份禾沥来到吴城，靠着懂法律，帮码头渔民拟合同，处理大大小小的纠纷，还挺挣钱的。结果八月份这人突然一走了之，电话微信全都断了联系，没人知道他的去向。

    禾漱听完，强忍了一路的不适终于撑不住了，脑袋发晕手脚发凉，身子轻飘飘的差点站不住。

    她睁着眼看了一会儿，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小房间里，白墙发黄，头顶悬着一盏日光灯，昏暗地亮着。还感觉到自己额头上搭着一条湿毛巾，手背有些紧绷，像扎着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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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想。”

    禾漱脑子又是一阵眩晕，却还是抓住了重点：“你还记得来找他的人是谁吗？”

    禾漱接过水杯，抬眼从敞开的门看出去。外面是一间不大的厅，摆着几张简陋的输液椅和药柜，墙上贴着健康宣传海报，显然不是医院，是一间小诊所。

    等禾漱醒来时，天色已入夜。

    禾漱动了动干裂的嘴唇，嗓音嘶哑：“我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窗外海风阵阵，时不时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