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(2/2)

    禾禾经常半夜迷迷糊糊醒过来，都看见他坐在一旁。

    此刻谈叙川推开门进去，禾漱侧着身子躺在禾禾旁边，母女俩挨在一起睡，呼吸同频，睡得很安稳。

    闻言，谈叙川的心像被羽毛挠了一下，又酥又痒，嘴巴发干。他抬高脑袋往前探，想去亲她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掀眸看她：“我今年三十三了，好像才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冲动——禾漱，我很想和你好好过日子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偌大的客厅陷入一片沉闷的死寂。

    “但逝者已逝，难道活着的人不可以活得自私一些吗？”

    听完这些话，禾漱垂下眼帘：“这面味道不错，是你煮的？”

    “你还怨我，对么？”他用的是疑问，心里却是很肯定。

    还有一个没有国籍，身份来历全部不明的男人也在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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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真是个好爸爸。”禾漱这句话是真心的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，他也不会马上离开，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她。

    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，也没有再安排人手继续在当地追查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一晃而过，如果禾沥真的还活着，理应会想办法回来。既然一直没有出现，谈叙川只能认定死的那个人就是他。

    禾漱轻微地吸了吸酸胀的鼻头，问：“怎么自私？”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谈叙川重新拿起筷子，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：“我没忘记过他。”

    谈叙川没有追上去，一个人吃完了桌上的两碗面，随后倒了一杯威士忌，走上二楼，靠在露台护栏上喝着。

    遗体已经火化，骨灰做不了dna比对。

    禾漱这次反应很快，偏头躲开，立刻起身准备回房间。

    禾禾五岁之前，他常常半夜进来这里。小姑娘睡相一直不好，翻来翻去，他每次来都要帮她摆正身子，盖好被她踢到床尾的被子。

    她奶声奶气地问他怎么不去睡觉。

    谈叙川没有点破她的逃避，他今晚喝过酒，这些话她完全可以当成醉话。

    她的手腕被他及时拽住，他说：“不要睡客卧。”

    无

    谈叙川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，沉默几秒后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我以前一直觉得，人只有在年轻的时候才会对爱情冲动。我也笃定过，自己不会对你有任何感情。可到最后，我发觉对你的感情全都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氛围转换得很快，刚才短暂的交心浅谈转瞬消失，两人之间又变回了那种若即若离的拉扯。

    他牵了下嘴角：“之前禾禾吵着要吃我做的饭，别的我不会做，素面上放点番茄和鸡蛋，算不上多难。”

    他的心被眼前这一幕填得很满。

    她站着，居高临下地看向还坐在椅子上的他：“那睡哪儿，睡你床上吗？”

    附近的人说，那人的身形和禾沥十分接近，只看背影就经常会被人认错。一来二去禾沥和他慢慢熟悉，工作结束后会教他一些法律相关的知识。

    酒喝完，他才下去，推开了禾禾的房门。

    所以在谈叙川心里，当年死掉的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禾沥，一直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团。

    看着禾禾的脸，他总会想起禾漱。会在心里问自己一句，如果禾漱还在呢？

    禾禾不懂失眠是什么意思，她会抓住爸爸的手，把他的手掌垫在自己脸底下，靠着这只手，又安安心心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谈叙川眉眼间含着薄笑，松了她的手，“看你意愿。”

    “你明明很清楚，如果没有禾禾，我是不会踏进这里一步的。”禾漱不再多留，进了禾禾的房间。

    禾漱看着他那双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多情又勾人的眼睛，“在我们闹翻之前，你已经是了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这个在两个人心里仍然清晰，却多年都未提起过的名字，以这样和平的方式坦然地讲了出来。

    谈叙川伏低上身，往她那边凑近了一点，眼底含着一点懒散的笑意：“我也可以是个好丈夫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失忆，脑子还很清醒。”禾漱唇齿微颤，“我只是不再那样执着于曾经的伤和痛，可不代表我会不记得我欺骗过你，伤害过你，更不会忘记是我们两个间接害死了禾沥。”

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，直视着她的眼睛：“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。如果心里依旧过不去，那只能说明时间还不够。”

    他说失眠。

    当年他让人留在阿富汗调查那场纵火案的来龙去脉，调查的人查到，出事当晚，禾沥住的那处房子里并不止三个人。

    他坐在凳子上，想拿手机拍下来，却突然想起了今晚提起的禾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