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(2/3)

    禾漱略微诧异，心里也浮起一丝不安，以为禾禾是不是被欺负了，让自己进去撑腰。可转念一想，谈叙川不可能让禾禾在外面受委屈，禾禾也不像会忍气吞声的小孩。

    禾禾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光，垂下眼睫毛，“没有人欺负我，但他们……都以为禾禾没有妈妈。”

    禾禾放慢步子，抬头看她：“妈妈，你等下跟我一起进去班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看了不知多久后，她站起来，脱了鞋子爬上床。指尖抚过那些剪纸，从一只猫的轮廓上滑过去，又碰了碰旁边那只狗的耳朵。她停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始一张一张往下撕。

    “那中午妈妈会来跟禾禾一起吃午饭吗？”禾禾问。

    禾漱看见禾禾也正看着自己，父女俩都在等她的回答。她看出谈叙川是故意当着禾禾的面问的。

    闻言，禾漱心口揪得生疼，伸手把她揽进怀里，抱了一下才松开：“从今天开始，他们再也不会这样认为了。”

    后院的风刚好穿过敞开的窗吹进来，拂过她的发丝。她站在原地，取下手腕上的发圈，把散乱的头发扎好。

    禾漱点头：“我带你去喝妈妈朋友做的奶茶。”

    谈叙川想了想，她现在的朋友大概只有自己做生意的管元璐了。他当然会记得禾漱这个朋友，当初他帮她找过铺面，她拒绝了，转头就帮着禾漱离开他。

    她走进去，在书桌前坐下，视线看向墙壁上那些褪色的猫狗剪纸。那些是她和禾沥一起剪的，一张一张贴满了半面墙。

    车从学校大门开进去，沿着林荫道行驶，穿过几栋红砖教学楼，最后停在了家长专属停车区。

    谈叙川放下筷子：“待会我有个会要开。”

    禾漱牵着禾禾下了车。

    她弯下腰，放轻声音：“怎么了吗？”

    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怀里是一沓已经泛黄的旧纸，但恍惚之间，眼前浮现了它们刚剪好时的崭新样子。

    禾禾就摇摇头没说话。

    听完禾禾的那些话，她已经决定要回来了。回来之后她不可能住去谈叙川家，也不想回禾家住，禾家离谈叙川家太远了。她拿出手机翻了一会儿租房软件，没有看到特别合适的房子，便收起手机，先上了一辆公交车。

    等上课铃响了，禾漱才从教室离开。她没有坐司机的车，一个人走到附近的公交站坐下来。

    禾漱心神一动，接话：“那我送禾禾去学校吧。”

    禾漱揉了揉她的脑袋：“什么都可以跟妈妈说，是不是班上有人欺负你了？”

    工作日，家里没有人。

    谈叙川点了点头，又问了一句：“送完禾禾之后呢？”

    她知道，今天该放下所有的念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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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很久没回过的家，自然而然想起了禾沥。

    可她的手搭在门把上后，没有丝毫迟疑就推开了房门。

    恰巧收垃圾的环卫车开了过来，把垃圾桶里的东西全部倒进了车斗里，用力压了一下，很快开走了。禾漱站在门口，静静地看完了全程。

    她抱着这一堆剪纸走出房门，全都扔进了屋外的垃圾桶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。门后装满了她和禾沥所有的回忆，她以为自己没有勇气推开这扇门。

    她说：“去朋友那里。”

    禾漱撕得很慢，每一张都认真看了几秒才开始撕。直到最后一张也撕下来，她抱着那堆褪色的剪纸坐在床边。

    禾漱回了禾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