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7章 看不懂图(2/2)

    陈大山站在旁边，看了周兰一眼，又看了看蹲在墙角的阿忠。

    “这图，”他说，“怕是只有你媳妇能看懂了。”

    “兰婶子。”傅庭礼转过身，“这图我带回去给我媳妇看看，她懂这个。看明白了，我们再商量。”

    他不哭不闹，趴在阿月腿上，嘴里还在嘟囔：“啪啪，呜呜，疼死鸟。”胖墩比他老实些，被小玉打完了就窝在墙角，一声不吭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。

    周兰坐在床沿上，看着他们爷俩的表情，心里头大概明白了。

    周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看见儿子在墙上画圈，想说他两句，嘴张开了又闭上了。

    “哎，实在看不懂啊，咱们咋去？”

    白伊瑶看地图的本事他见识过，海上那些坐标、水深、航向，她算得比老渔民还准。这张图在别人手里是天书，到了她手里，说不定就能变成一条路。

    阿月把铁蛋扶起来，给他擦了擦脸，“回家再收拾你。”铁蛋一听“回家”两个字，眼睛亮了，从阿月怀里挣出来，跑到傅庭礼跟前，仰着脸问：“叔叔，回家吗？”傅庭礼弯腰把他抱起来，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，脸贴在他肩膀上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
    小玉从来不跟儿子来虚的，巴掌炒肉直接炒。

    阿忠还在画圈，对外面的事浑然不觉，但陈大山注意到，他画圈的位置变了——刚才在地上画，现在在墙上画。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，别装可怜了。”

    画就画吧，一面墙而已，不碍事。

    傅父蹲在地上，手指头沿着图上那些虚线画了好几遍，每画一遍就叹一口气，叹得旁边的铁蛋都学会了，跟着叹了一声，奶声奶气的，把满屋子的愁绪叹出了几分滑稽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张图在她手里攥了好几年，她看不懂，也没敢给别人看。

    周兰点了点头：“行，你拿去。放着也是放着。”

    他咂了咂嘴，像是在品味那烟丝的味道，又像是在琢磨什么。

    阿月和小玉已经把两个孩子收拾妥当了。

    如今拿出来，人家也看不懂，她心里头说不上是失望还是释然。

    “回。”傅庭礼说，“明早咱就回家。”

    那面墙已经被他画满了圆圈，大大小小的，一圈套一圈，像是海图上的那些漩涡标记。

    傅庭礼把海图卷好，又展开，又卷好，反复了好几回，就是没能从那张密密麻麻的线条里看出一条能走的路。

    铁蛋被阿月按在膝盖上，裤子穿好了，但屁股蛋上还留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。

    周兰这张自制海图，哪怕画一捆毛票啊、一块两块面值那啥标识的，他都能把船开到东南亚了。

    众人只觉得：真安静，舒服！

    傅父愁得想抽根烟缓缓。

    傅庭礼看了他一眼，没接话，但心里头也是这么想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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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忠儿画得还挺圆。”陈大山说了一句，也不知道是在夸还是在感慨。

    周兰皱了皱眉，奈何男人过世已久，无法达成默契。

    “爹，别叹了。”傅庭礼把海图收起来，“叹也叹不出路来。”

    傅父站起来，腿蹲麻了，扶着床沿缓了缓，从口袋里掏出烟，叼了一根在嘴里，没点。

    老母亲都给整气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