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5章 白伊瑶说的他都信(2/2)

    星星很密，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，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银子。

    他又想起白伊瑶说的话。

    银河从东边斜斜地挂到西边，朦朦胧胧的，像一条薄纱。

    海面上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，只有几条船的灯在水面上投下橘黄色的光，模模糊糊的，像是远处有人在打灯笼走路。

    海浪声一阵一阵的，不急不慢，像是这片海在呼吸。

    不知道承安今天有没有闹，他闹起来嗓门大得很，整条船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傅母大概已经睡了，她睡得早，起得也早。

    船身轻轻晃着，幅度不大，但很规律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是在哄人睡觉。

    狗不叫了，鸡不叫了，连风都睡了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侧躺着，看着远处的海面。

    她说这些的时候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是在说一件一定会发生的事。

    他信她。他媳妇说的话，他都信。

    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一明一暗的，像是有人在远处打信号。

    这个点，她应该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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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感觉后背有点凉，把床单往上拉了拉，盖住肩膀。

    烟又抽完了。

    他又想，村里这个时候应该很安静。

    他想着想着，嘴角就翘了起来。

    白伊瑶不让他熬夜，说熬夜伤身体。念渔和承安也不让他熬夜，他们晚上闹，他早上起不来。

    阿公和阿嫲大概也睡了，他年纪大了，晚上不看电视，也不听广播，吃完饭坐一会儿就回屋了。

    可他没伸手，就那么躺着，一根烟抽完了，把烟头掐灭在船舷上，又点了一根。

    他没再点第三根，把烟头掐灭，放在船舷上晾着，明天再扔。

    他听见舱里有人翻了个身，是赵翔。

    他想着这些，觉得心里头踏实。

    念渔和承安也睡着了，两个小家伙并排躺在摇篮里，念渔的小嘴微微张着，呼吸细细的，承安的小手攥着拳头，像是攥着什么宝贝。

    他闭了一会儿眼睛，又睁开，星星还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是钉在天上似的。

    傅庭礼眯着眼睛看着那些星星，觉得它们离他很近，近得像是伸手就能碰到。

    再过一会，村里人也该起来收拾收拾，出海。

    她说，等孩子们大了，就不让他出海了，要让他们好好学习，又能力就报效祖国，不行就承欢膝下，日子也能过得轻轻松松的。

    甲板上的湿气渐渐重了。

    又听见有人说了句梦话，含混不清的，听不出说了什么。他躺在甲板上，听着这些声音，觉得它们比海浪声还好听。

    他想白伊瑶了。

    可这是在海上，在海上熬夜是常事，没人管他。

    他不困，但也不想回舱，就这么躺着，看着星星，听着海浪，想着家里的事。这要是在家，这个点他早睡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念渔今天有没有笑，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两只小月牙。

    马达声会响起来，一艘接一艘的，从码头开出去，在晨光里拖着长长的浪尾。

    她说，要让念渔学画画，让承安学打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