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那片火海(2/3)

    惩罚是，她的身体变成她自己制作的傀儡，永生不灭，任何灵魂都可以住进去。

    有的光点则落在禾苗苗面前，因为数量够多，它们不需要借用其他东西，就那样排着队，在空中用光点“写出”它们要说的话。

    原来，最初的沈初只是一个寻常的玩家，后来意外觉醒傀儡技能，成为傀儡制作师。

    再后来，经历过无数次失败与痛苦后，沈初杀死领主，再度夺回玩家身份。

    醒来的沈初什么都不记得，只知道她是沈初，她要帮助人类活下去。

    它不会说话，可禾苗苗却能懂它想问什么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整个天空都仿佛被那光芒点亮。

    火光闪烁之间，两枚火星环绕到吴大娘身边。

    10万。

    只是还有灵魂力量残留的，没有彻底消失的沈初，就有10万。

    她们来自不同时代，甚至来自不同文明。

    ——“旧我死，新我活。”

    无限循环。

    沈初害怕自己成为坏人的“刀”，以魂飞魄散为代价，利用她能利用的一切改造了这具傀儡身体，把它变成一则写着“绝对不可以伤害人类”、“必须帮助人类活下去”的底层代码的，特殊机器人。

    她们杀了一只又一只怪物，建立一个又一个人类庇护所，又一次一次被杀。

    ——“没有记忆。”

    她不得不一只手按住心口，用力呼吸。

    死去的沈初只会记得死掉那一次的事情，更久远的作为玩家、作为另一个“沈初”的记忆，全部没办法存档在记忆中。

    一枚黯淡的星火飘到禾苗苗面前。

    已然年迈的，此时是她家领民的吴大娘，先是露出迷茫的表情，然后瞪大眼睛，于无人处，泪流满面地以很小很小的声音，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“爹”、“娘”。

    禾苗苗推开祠堂大门。

    火星蹦跳着，在空中飞来又冲去，无声欢呼。

    作为刻下名字的人，禾苗苗清楚地知道，沈初的灵牌后面还没有彻底消散的灵魂，有多少。

    被禁锢在这一方空间里的火星，顿时如成熟的孢子一般炸开，从各个方向飞出。

    致命伤杀死的沈初，灵魂会受伤沉睡，新的灵魂住进来，成为下一个沈初。

    她们不知来处，不问去处，就这样一直一直成为沈初。

    字字句句，就这样被火星写出来，倒映进禾苗苗的眼眸中。

    而以为祠堂着火匆匆赶来的镇民，就这样看见他们的镇长踏出祠堂大门，在她身后，是一片飞扬的火海。

    后来，沈初死了，成了召唤池子里的领民之一。

    “走，我带你，带你们去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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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从此以后，沈初成为一个特别的玩家，她有安全屋，却不能召唤领民，她永远在“无私”地帮助所有玩家，就算被人类杀害，她也无法还手。

    火海流淌而出，又飞向高空，散落四方。

    ——“魂灭，真死，魂在，循环。”

    ——“我们都是沈初。”

    一栋栋安全屋，一个个跑跑跳跳的孩子，一张张带着好奇的脸庞，一块块田地，一株株清脆菜苗，缓缓落在它们视野之中。

    一句句话在禾苗苗四周成形，似那些挂在商场里的文字灯一般，或高或低地悬在四面八方，构造出沈初的一生。

    她们在无边黑暗中建立希望，点燃灯火，又无可奈何地看着希望崩塌，灯火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