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他不配做她(2/3)

    可是即使到了这个时候，他还是不想放她走，只是在每一次深夜，望着榻上的她无言缄默。

    叫做莲心的姑娘才亮起来的神色顿时又暗了下去，道：“夫人您刚来时，还替我修剪了海棠花枝，让我少挨了一顿打呢。”

    府里七零八落的声音到处乱飘，像虫子在沈漪耳边低语着。

    她就这样走进他的心，却始终不愿意为他停留。

    不论府上仆人在议论什么，都在看到沈漪的一瞬，闭上了嘴巴，默默走开。

    里边忙碌的十几个人配餐厨娘都吓坏了，连忙把沈漪挡在门外：“夫人，后厨危险……”

    沈漪亦不出声，只是日复一日地蹲在槐树前松土，她满身泥污，如行尸走肉，眼里无神，重复地绑着那一棵歪歪斜斜的槐花树。

    尽管她什么都不知道，却还是有问必答，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长久的压力加持，人体承受能力超出所能承受部分，就会进入假性痴呆症状。若是伴随感官闭塞，就会伴随沈漪这般沉默少语的症状。

    “夫人她若有想见之人，叫他们多说说话，也能鼓励夫人自己走出幽闭。”大夫出主意如是道。

    手里麻绳绕在腕上，一如她在家时，给那些海棠和翠竹捆绑，从一小株长到一大片，都是她细心栽培的结果。

    他是个混帐，又怎么能做她的郎君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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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实则便是癔症。

    那些事情她虽然记不清了，可身体的直觉却将她带往这棵槐花树旁。

    那大夫目光在二人之间徘徊，又瞧见谢知玉一脸严肃之色，只敢小声地说夫人心绪不宁，情绪不佳。

    那些暗处的声音，一会说“郡主溺亡”，一会又说“匈奴进犯，狼烟四起”，听得沈漪云里雾里的。

    谢怀安死了，她在乎的人……

    沈漪回头看莲心，微微撅嘴露出疑惑的神色。

    沈娘子是个好人，却成了这副疯样，叫人如何不心痛。

    在廊上看着疯疯癫癫的沈漪，一路追赶出来的厨娘们可惜那碗鱼肉，又可惜她好端端的姑娘竟然犯了疯病。

    听说，来伺候她的姑娘叫做莲心，见她好不容易对这槐树多瞧了几眼，忙不迭过来问：“夫人，您想起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这棵槐树苗生得不大，此前大约是处理过，只是泥土不肥，总是生得不好。

    就算是骗，他也想让她留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原以为这话能勾起沈漪的回忆，可这会她却不搭理了，她只回答问话，并不同莲心一起参与回忆往昔。

    她们眼里流露几分无奈，感慨了几声她命不好，摆摆手又回了后厨，道这次要关好门，不能再给她进了来。

    就如同懵懂孩童，父母叫吃饭便是吃饭，绝不会有洗手的意识。

    沈漪叉腰沉思，横着眉头打量一二，忽然灵机一动，跑到后厨一把推开大门。

    是他这些日子用强，让她承受不住，才成了这个模样。

    他怎么甘心！

    谢知玉像是想到了什么，拉住行夏，让他马上带沈宁来此处。

    “漪漪，我们过些日子就成亲，你不记得了吗？”谢知玉压下了那句就在嘴边的“谢郎”，望着面前痴呆的人，一时竟生出几分后悔。

    莲心脸上染着一层忧愁，她不想沈娘子走，那日沈娘子就那样驱车离开，她心底又担心又害怕。今日好不容易沈娘子回来了，却成了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沈漪已经自顾自地拿了一盆鱼肉，径直倒在了槐树的小坑里。

    行夏在一旁喃喃：“那人都死了，她如何说得上话？”

    那双圆眸真诚善良，透着天真和单纯。

    这话说得奇怪，想起来什么？

    见沈漪一来二去总是这样疯癫，不像是与他置气的模样，谢知玉便寻了大夫来治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