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有仇报仇(2/3)
沈漪盼着她下一瞬就会从她面前蹦起来,说自己是在和她开玩笑。
“如小姐猜测的,那范迪日夜逍遥,今日宿柳街,明日眠花巷,不到翌日天明,都不会从房中出来。”
沈漪不语,却只是一个抬眸,行夏就明白了,她的神智悉数回位,如今更多了一分冷静决绝。
沈漪得知范迪今日所去,点头答应下来:“你这几日辛苦了,且早些休息吧,我今夜后就回谢府了。”
行夏听闻了此事,赶来时,已经是沈宁头七之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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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底的恨越发汹涌,直回到了如今无人在的沈府,只有守着宅子的一个老仆,她才松了紧绷的一口气,眼眶发红,道:“给宁妹梳洗。”
最后再看一眼睡着不语,满脸泥污和血色的人。
常年跟在谢知玉身边,行夏打点善后的功夫自成一家,早就能独当一面了。
可是直到天暗,沈宁的身体硬了又软,再也没有动弹过。
他在灵堂上了香,望着一脸平静的沈漪,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:“沈娘子,你都记起来了吗?”
“沈娘子,我已经将此事求告了府尹大人,他必定会将范迪绳之以法。”行夏惭愧不已。
沈漪听罢他郑重声明,依旧面无表情,看了看夜色将近,一边送客一边道:“有劳了。”
不知怎地,现今一处两处的,都乱糟糟的,四起硝烟,贼寇作乱。
说是醉了,却能脱了裤子,可见还未醉到不省人事。
“叫你打听的事情,都弄清楚了吗?”父亲升迁去了洛阳,带走了府上奴仆,只剩下眼前这个看宅子弓着身子的老仆。
才说罢回谢府,沈漪就马不停蹄地直奔范迪夜宿之处而去。
这几日沈漪替沈宁守灵,写了讣告给父母,却不见他们回京。自长安到洛阳,再慢三天也该到了。若是他们自收到讣告那日就起身,早该到了,如今还不到,便是遥祭沈宁,不愿亲自回来送她。
大概是范迪打心眼里瞧不起沈漪姐妹,直到沈漪假扮他家中长姐,前去酒楼问候时,他已经认不出沈漪了。
若是那样,她绝不会怪沈宁与她开玩笑的。
父母尚且如此冷血,更别提旁人了。
偏生范迪这种蠢货还敢在这种时候闹事,不必他家公子出手,他行夏也能解决这种蠢货,否则就白在谢府混了这十余年。
“新来的小娘子?都来,你二人一同伺候吧。”范迪揉着身下的人光溜溜的躯壳,醉醺醺地起身。
站在满目白帆的灵堂里,沈漪眸光冷淡地盯着消失在黑夜的人影,手中的匕首悄然一亮,寒芒在夜色一闪而过。
只有面对它,战胜它,才是唯一的办法。
是的,她都记得起来了。
沈漪明白,逃避退让,解决不了她的难题。
那些令她痛苦无比的耻辱,那些她逃避的感情,都在沈宁被打烂头颅的一瞬,如狂风作乱的夜海,咆哮着把全部真相堆到她面前。
行夏不敢催沈漪回谢府,她身体似乎好转了,可没有知根知底的大夫看过,行夏也不确定她何时又会发病,只能嘴里说着告辞,心底开始打起了找个大夫来打探沈漪身体恢复情况的主意。
披着官家子弟的皮,却干着强盗贼人的勾当。
行夏思索,猜测约莫是匈奴的内奸混了进来,在城中煽风点火,这才闹得鸡犬不宁。
没有醉,却不记得沈漪,足见他早习惯了杀人越货。
公子去敦煌前,再三叮嘱他照顾好沈漪,可他这几日忙着太傅交代的事情,焦头烂额地打点谢府钱庄、茶园、田地等,短时间内变现抛售,耗了极大的精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