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(2/3)

    香奈儿彩妆专柜里面走出来两个人，男人的手里拎着一个香奈儿的白色纸袋，女人牵住他的手，偏着头跟他说着什么，男人侧过脸听她说话，嘴角挂着笑。

    许清嶙怔了怔。

    陈咿从她的包包侧袋里掏出一个东西，用青瓷纹路的包装纸包着，上面还喷了香水，闻起来有淡香，很精致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目光隔着空气撞上。

    陈咿背对着他，朝自己家的方向走了几步，走了大概五六步，她忽然停下来，鬼使神差地回了头。

    陈咿站在原地，待他走了几步，才慢慢地转回头。

    许清嶙笑了笑:“好，那我看着你走。”

    她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几秒，才转回来，低头看了一眼书包上挂着的小衬衣，嘴角弯了弯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许清嶙还是没动，他就这么看着她。

    陈咿点了点头，脚尖在原地点了几下，想起了什么，忽然说道：“你的元旦礼物，我没有给你呢。”

    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商场的背景音乐，人们的说笑声，所有的声音变成了模糊的杂音，唯一清晰的，是那两个人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不能确定。

    许清嶙看向她：“没骗你，真的。”

    直到最后陈咿喊出“一”，做了个想要转身的动作。身体已经往右边偏了偏，脚尖转过去了，还是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他们同时转了身。

    忽然，他的目光定住了。

    许清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
    他的心脏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，酸酸的，胀胀的。

    看到许清嶙还是没动，她忍不住笑了：“你怎么都不动呀？”

    陈咿笑了：“我又没说你骗我。”她努了努嘴，表情里有一点小失落，但很快稍纵即逝，“看在‘shirt’的面子上，我就原谅你了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小娃娃。

    她走了几步之后，又忍不住回了头，可是这次，许清嶙没有回头，他的步子迈得很大，很快，走得头也不回。

    许清嶙没动，他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许清嶙屏住了呼吸，目光死死地粘在那两个人身上，掏出手机点开录像，一步步跟上去。

    陈咿先伸出手，朝他招了招，许清嶙便也伸出手，朝她招了招。

    而在她看不见的方向，许清嶙的表情在转身的那一刻，像被人揭下了一层面具，他走得越快，表情就越凝重，像一团乌云在眼底越积越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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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男人凑近了一点，闻了闻，他应该是很满意这个味道，眉毛微微扬了一下，偏过头跟女人说了什么。女人笑着打了他一下，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他们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陈咿笑了笑，往后退了一小步：“三。”

    许清嶙笑了，这个笑容终于真实了一些，从眼底漫上来：“好，我转。”

    也许真的只是看错了，也许那个人根本不是他以为的人，也许一切都是他太多心了。

    他看到那个女人从纸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方形盒子，原来她买得是一瓶香水，她拔开瓶盖，朝空气中喷了两下，隔着一小段距离，许清嶙闻不到，但他能看到那雾气在灯光下散开的样子。

    阳光在她身后铺开，把她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的。

    陈咿想了想，忽然笑了，有一点狡黠：“我们一起走吧。我数三、二、一，然后一起转身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他按照刚才看到的那个人离开的方向，朝万象城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然后许清嶙率先转过头，大步走了。

    他正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他有些后悔了。

    许清嶙笑问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把它塞到许清嶙手里：“回家看吧。”

    她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许清嶙也在这一刻回头。

    但他需要确定。

    许清嶙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礼物，把东西紧紧握在手里，状似无意地又往那个方向瞟了一眼，才说：“好，你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，捏了捏她书包上那个小挂件的脸，话不知道是对谁说：“真是拿你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二。”陈咿又后退了一小步。

    商场里人很多，许清嶙站在商场中庭，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，偌大的商场，如此多的人流，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
    后悔没有和陈咿一起去看电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