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【路还长】(2/3)

    不过几天时间，他脸色惨白如纸，眼窝深陷，双颊瘦得脱了形，整个人佝偻着，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，憔悴消瘦得厉害。

    他们穿着整齐的警服，站在哭墙般的人群边缘或中间，看着眼前这一幅幅人间至悲的画面，即便是见惯生死、心硬如铁的刑警，此刻也无不动容，眼神皆是不忍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联系家属，安排询问。下午我也去法医中心那边看看。”陈彬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陈彬看着这沉默了一瞬，解释道：“倪师傅，这起案子，基本可以说是破了。嫌疑人已经被抓，证据也都固定了，案卷很快就要整理完毕，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……”

    倪平地是被两名法警押解着来的。

    再去提审一下倪平地。让他再回忆回忆，当天发车直至爆炸还有什么比较特别的事情。

    陈彬话未说完，倪平地毫无预兆地，双膝一软，直接朝着陈彬跪了下去！

    他放下卷宗，下达指令：

    他穿着看守所的囚服，外面套了件不合身的旧外套，与往日那个虽然粗鄙但还算结实的司机形象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倪平地喉咙滚动了一下：“我媳妇……知道东风的事，还有我……我干的那些混账事……之后，急火攻心，当天就中风了……现在还在医院躺着，半边身子动不了，话也说不太利索……家里没其他人了，老家的亲戚……也没脸叫。就只能……我来了。陈警官，您这次找我……是还有什么事吗？”

    陈彬沉吟了一下：“顺带安排一下，通知死者的家属，下午就可以到殡仪馆，办理遗体认领手续。沈文竹的父亲出院了吗？”

    明白了吗？

    “节哀顺变。”陈彬看了看倪平地身边，只有法警，“怎么你媳妇没有来？”

    穿着制服的三大队警员，除了仍在住院的祁大春，全员出勤，维持秩序，协助殡仪馆和家属处理后续事宜。

    陈彬没批评他，只是语气平淡却分量十足地说道：

    下午时分，南滨区，殡仪馆。

    真相，不仅要浮出水面，更要清澈见底，无可指摘。

    “是！明白了，陈大！”

    还有那些在医院的幸存者，现在基本都清醒过来了吧？

    曲浩和袁杰立刻齐声应道。

    陈彬沉默了半晌，抬手用力揉了揉有些发木的脸颊：“所以，我们更应该把这案子办好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，那就去问知道的人，或者可能提供线索的人。

    在陈彬的示意下，法警将倪平地带到殡仪馆侧面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。

    那是十几个破碎家庭汇聚成的悲恸海洋。

    手铐在腕间闪着冷光，与周围悲戚的家属格格不入，却又同样是被这场灾难彻底改变命运的人。

    大院内外，人影绰绰，乌泱泱地挤满了人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去买点慰问品，走访调查一下，夯实证据和线索。”

    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嚎啕，中年丧偶的嘶哑呜咽，孩童失去父母后茫然无措的啼哭……

    无数的家庭，因为这起突如其来的惨案，一夜之间，家破人亡。

    倪平地一直低垂着头：“陈警官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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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案子越是到了最后，越要稳扎稳打，把基础打牢。”

    各种年龄、各种声调的哭喊声、哀泣声、呼唤亲人名字的喃喃声，混杂在一起，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这不是画蛇添足，这是精益求精，是对死者负责，也是对法律负责。

    “案子破了，是阶段性胜利。任何一点可能不要紧的模糊，都可能成为未来庭审时的不确定因素，甚至可能影响量刑的公正。受害者家属要的是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，法律要的是一个清清楚楚的事实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袁杰脸上的神色也黯淡下来：“……爆炸案发生后没两天，沈文竹的父亲，沈教授沈儒……在重症监护室……没挺过来。医院说是本身基础病就重，引发了一系列并发症……”

    这不仅是对职业的承诺，更是对生命最基本的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