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【案结】(2/4)
买人是真,借机除掉郑山海,也是真。”
年纪小,没去处,只能下最黑最累的煤窑,当黑工。
郑山海看她长得还行,就花了点粮食,把她买回去做了老婆。
“那时候我还小,伤养了很久,心里只剩下恨,恨不得郑山海这个老畜生去死。
作为一名刑警,不仅要查明“是什么”,更要尝试理解“为什么”。
我妈命苦,跟了郑山海这个畜生。
如某些研究提及的特定染色体异常可能关联暴力倾向,即所谓的“超雄综合征”,或严重的精神病理因素,导致其共情能力缺失,冲动控制障碍,仿佛天生就更容易滑向犯罪的深渊。
“……对。是我安排的。
我和他关系还算可以,有时候一起喝酒,吹牛,骂矿主。
我是43年出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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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我妈……死在了康宁县。我想拉着郑山海,给她陪葬。
结婚那天,家里乱糟糟的,我趁没人注意,偷了点家里的钱和干粮,就跑了……一路流浪,扒火车,最后到了娄城。
郑三强的瞳孔骤然收缩,良久,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低声道:
他经常跟我念叨,说在来娄城之前,在康宁的矿上,也认识一个从酉县来的女人,是个小姐,年纪不小了,但能看出以前模样应该不错,就是身上总有伤,精神也不太正常,老是念叨一个儿子的名字……
你的目标,从一开始就是郑山海。
说真的,也是巧,或者说……是命。
即便早有心理准备,亲耳听到这禽兽不如的往事,陈彬和王志光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愤怒。
“能说一说,为什么吗?为什么一定要在康宁县才动手?”
陈彬虽然也是愤怒,但此刻也压下情绪。
眼前的郑三强,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证。
可郑山海疑心病重,听信村里一些长舌妇的闲话,硬说我妈背着他偷人,说我不是他的种……
后来生了我。
童年时期遭受的创伤,尤其是来自至亲的伤害,很可能在个体心灵深处埋下仇恨、偏执、反社会的种子,并在日后合适的环境下萌发、滋长,最终结出罪恶的果实。
那时候,仗还在打,到处兵荒马乱,南元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他也是苦命人,是从秦西康宁这边,被人卖到娄城矿上的。
郑山海……因为早年干拍花子,攒下些昧良心的钱。
一个充斥着暴力、冷漠、虐待、抛弃或错误价值观的家庭环境,如同一片有毒的土壤,极大概率会孕育出畸形的果实。
而更多的罪犯,他们的恶行背后,往往交织着复杂的社会、心理因素,其中家庭教育的缺失、扭曲或暴力,占据着极其重要,甚至可以说是根源性的位置。
王志光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。
在长期的刑侦工作中,他接触过各式各样的犯罪者。
但这只是极少数特例,且往往伴随着明显的精神或行为异常。
有一次,他喝醉了,发了疯……拿刀……把我……阉了!
在他的认知里,确实存在极少数人,或许是由于先天的基因缺陷。
后来,郑山海不知道又从哪里勾搭上村里一个寡妇,要结婚。
我在娄城那个黑煤窑里,认识了一个工友。
我妈……是逃荒逃到酉县望东村的,饿得只剩一口气。
我找了康宁县的两个亡命徒,给了他们一笔钱,让他们在山下那条必经之路上埋伏。
郑三强喘着粗气,继续说道:
完事之后还不解气,转头就把我妈……给卖了!
告诉他们,目标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,往死里打,但别真打死,弄成重伤就行……事成之后,还有尾款。”
卖到了外地,我再也没见过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