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【重要线索】(2/3)

    但他更清楚，有些案子，就像扎在心里的一根刺，不拔出来，永远会隐隐作痛，至死方休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您……”汪海超怔住了。

    一夜之间，他本就星星点点的白发骤然增多，人也迅速消沉下去。

    汪海超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师父冷静，也像是在说服自己，

    只要我们想办法确认，第一具女尸就是高柳，哪怕只是高度疑似，局里就有理由重启调查！

    “再试一试。现在不一样了，国家有了dna检测技术。

    那是怎样一段焦灼而充满希望又最终绝望的日子？

    汪海超的手僵在半空，鼻子猛地一酸。

    一边说着，刘显德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信封很厚。

    刘显德的声音放缓了些，却更加坚定，

    受害者和他们的家人，等了四年了！

    没有dna技术，仅凭一具被野兽啃食得面目全非、无法辨认的女尸，谁也无法百分百确定那就是高柳。

    是夏国的人民警察！

    当年那次失败的、近乎倾家荡产的私下摸排，是他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，也是他最终心灰意冷的导火索之一。

    “我一天穿着这身警服，一辈子就是警察！

    dna，这个对这个年代绝大多数人还极为陌生的词汇，已经开始展现它颠覆性的力量。

    一鼓作气，再而衰，三而竭。

    刘显德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斩钉截铁，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，

    最后，是汪海超自己不信邪，也是不甘心。

    我……也等不了了！”

    到时候，用dna去比对，什么血型不血型的，都不重要了！

    他瞒着家里，把能卖的东西悄悄卖了，又向亲戚朋友借了一圈，队里几个过命交情的兄弟也你一点我一点地凑。

    每一个被采集血样的人，都可能隐藏着那个恶魔的影子。

    他们利用休息时间，以各种名义，在民和街及周边区域，小心翼翼地、见缝插针地采集了数百份血样。

    他将信封轻轻放在汪海超面前那堆文件上，却也显得信封单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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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刘显德把汪海超哽在喉咙里的话说了出来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徒弟。

    队里上下，包括刘显德，都支持他，甚至有人私下祝贺，觉得破了这连环大案，汪海超接任大队长指日可待。

    老天爷像开了个残酷的玩笑，筛查结果出来——依旧没有发现一例ab型血。

    草场村的村长，那个可能失去了女儿高柳的父亲，在得知警方怀疑他女儿可能是第一具无名女尸后，情绪崩溃，带着村民强烈抗议，指责警方是在咒他女儿死，是在他们伤口上撒盐。

    在草场村得知高小淑身份，并将线索指向【民和街】后，汪海超确实一度以为抓住了破案的关键。

    汪海超下意识地要推拒：“师父！这钱我不能要！您已经退休了，这是您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血型或许没有这个dna精准，但当年，温法医确认了，嫌疑人是ab型血，案发现场附近，还有”

    “可我还是警察！”

    可结果呢？

    “海超，”

    在缺乏确凿证据和面对巨大阻力的情况下，组织民和街的大规模抽血行动最终未能成行。

    刘显德看着徒弟眼中一闪而过的颓唐和那早生的华发，心里一阵揪痛。

    那精斑就是铁证！”

    他何尝不知道师父的身体状况？

    他兴冲冲地跑回队里汇报，提出大规模摸排民和街及周边区域，重点筛查ab型血男性的方案。

    这案子，我们不能放弃！

    然而，现实给了他们当头一棒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这dna……我虽然不太懂具体是啥，但您要清楚，”

    希望彻底破灭，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无力感和自我怀疑。

    调去内勤、逃离一线的念头，就是在那个时候日益强烈。

    时光仿佛倒流回1982年的夏天。

    那次耗尽心血和钱财却徒劳无功的排查，像最后一根稻草，压垮了汪海超。

    他何尝不知道徒弟这些年承受的压力和失望？

    “你是想说，包括民和街附近，一个ab型都没找到，是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