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【故意隐瞒】(2/3)

    七月十六号，高考刚结束没几天，我感觉……像是松了一口气，又像没了着落。

    是邓菁说，我买了磁带机，没有磁带也听不了歌，于是她把她的那版邓丽君的《小村之恋》磁带借给了我，自己又去挑准备买新的。

    “妈妈不做胆小鬼。”

    崭新的录音机让她欢喜，而好友邓菁的慷慨更让她感动。

    等邓菁爸走了以后，我爸就逼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
    我回了家，心里越来越不安，可又想着邓菁说他俩认识，是熟人，也许真是我想多了……

    “买完磁带机后，我就准备回家了。

    那个商贩……他说他姓金，邓菁好像跟他挺熟，说常在他那儿买磁带，他货全。

    七月十六号那天，我就在林乡，而且……我确实和邓菁见了面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周玉婷整个人僵在那里，抚摸女儿头发的手停在半空，眼睛冒出泪花。

    他说……他有个亲戚在港岛邓丽君的唱片公司，能弄到还没正式发行的新专辑《淡淡幽情》的磁带……

    “警察同志，其实……当年，我确实撒了谎。

    可我看着天快黑了，而且……那个人看我和邓菁的眼神，让我很不舒服，说不清，就是怪怪的，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童言无忌，却也最伤人。

    我……我有点生气，也有点怕，就赌气说，你不走我走了！

    “妈妈不是坏人，妈妈只是……胆小鬼。”

    周玉婷深吸一口气，目光投向远处渐渐暗淡的天色，仿佛陷入了十一年前那个闷热的夏日傍晚。

    “具体说说，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？每一个细节，都可能非常重要。”陈彬的声音放得更缓，示意祁大春做好记录。

    周玉婷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，轻声说：“囡囡，他们是警察叔叔，警察叔叔是好人，是保护我们的。所以叔叔给的糖，可以吃，要谢谢叔叔。”

    就和邓菁他爸说，昨天我们全家回了一趟老家不在林乡。

    然而，这温馨的画面被一个卖磁带的摊贩打破。

    我……我就真的自己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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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天，我揣着攒了很久的零花钱，还找邓菁借了一点，终于下定决心，去民和街那边，想买一台属于自己的磁带录音机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叙述将陈彬和祁大春带回了十一年前那个傍晚。

    “那时候，我和邓菁是好朋友，特别好那种。

    “嗯，”

    但随即，她仰起小脸，童言无忌地问道：“那妈妈呢？妈妈你说过，警察叔叔都是抓坏人的。那妈妈你是坏人吗？警察叔叔为什么要找你呀？”

    我爸看我新买了录音机，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，就猜到邓菁的失踪跟我有关。

    因为我们都喜欢听邓丽君的歌。

    周玉婷用力吸了吸鼻子，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，

    邓菁家有，她有一台燕舞牌的录音机，宝贝得跟什么似的。

    我想拉邓菁走，可她正在兴头上，不听我的，还说认识他，没事。

    她紧紧抱住女儿，把脸埋在孩子小小的肩头，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：

    两个对未来满怀憧憬又略带迷茫的少女，在弥漫着廉价香水、汗水和隐约歌声的民和街头。

    小女孩似乎感受到了妈妈那莫名的悲伤，伸出小手笨拙地去擦妈妈的眼角。

    邓菁头也没回，就说‘好’。

    我家条件一般，买不起磁带，更买不起录音机。

    在将女儿送回家，简单向面露担忧的丈夫说明情况后，周玉婷随陈彬二人下了楼，在楼下一处僻静无人的花坛边站定。

    小女孩这才伸出小手，接过了棒棒糖，脆生生地说：“谢谢警察叔叔！”

    第二天，我没等去找她，邓菁她爸先找来了，红着眼睛问我看没看见邓菁，说邓菁一晚上没回家……

    我常去她家，借着听。

    “妈妈告诉囡囡，要勇敢，可不能自己做胆小鬼。”

    小女孩看着那根漂亮的棒棒糖，眼睛里立刻放出光，小嘴下意识地抿了抿，咽了口口水，但她很乖，没有伸手去拿，而是抬头看向妈妈，用眼神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