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一用一个不吱声(2/3)

    事已至此，她只能尽力为儿子争取最大的好处。

    “韩胜玉，好一个韩胜玉。”小杨妃咬着牙，一字一字地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
    她一口没喝，盯着那碗粥发呆。听见脚步声，她抬起头，看见韩胜玉满身满脸的黑灰，“你这是做什么去了？”

    只是如何去皇上面前哭，她还得想一想。

    殷姝意将粥往她面前一推，“这碗我没动，你先吃，我去给你拿饼。”

    韩胜玉有点意外，“二皇子出去帮什么忙？”

    她停下脚步，重新拿起那封信，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韩胜玉在她对面坐下，有气无力道：“先给我弄点东西吃，饿死了。”

    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，过了好一会儿，她忽然笑了，“漱玉，去把福安叫来。”

    吃了两个饼，喝了一碗粥，殷姝意忙将碗筷收进厨房洗干净收好，等她出来时，韩胜玉已经趴在石桌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她的儿子，那个在金城锦衣玉食、连衣裳都要人替他穿的皇子，居然提刀杀人，上了城墙杀敌。

    漱玉连忙应声，小跑着出去。片刻，福安躬着身子进来，垂手而立，等着吩咐。

    小杨妃站起身，在殿里来回踱步。她的脚步又急又重，踩在金砖上，发出噔噔的声响。殿里的宫女太监个个噤若寒蝉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“这我就不知道了，不过高起跟付舟行去了伤员那边，好多伤兵需要及时救治，缺人得很。”殷姝意也想去的，但是二皇子说家里总得留个人应急。

    韩胜玉说得对，通宁战事的功勋，她儿子能分一半。而她，也能借着这股东风，把皇后彻底踩下去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又想着周定方肯定不会只围不打，大兖的粮草也是有定数的，只怕大兖的冲锋很快就到了。

    小杨妃站在窗前，望着外头的夜色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儿子的信，就是她手里最好的刀。

    天亮了。

    李清晏将人送到门口就回去了，韩胜玉推门而进，殷姝意正坐在石桌前，手里端着一碗粥，粥已经凉了，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膜。

    皇后借着靖襄公府送美人，瞧着是想要与她修好，但是一时间她也摸不清楚皇后到底要做什么。

    她心里怕的不行，就怕儿子在通宁有个好歹。

    皇帝坐在龙案后，手里拿着二皇子送来的折子，已经看了小半个时辰。折子写得并不好，文采平平，辞藻寡淡，比起朝臣们那些花团锦簇的奏章差远了。

    掳走皇子，让自己的儿子深陷险境，她怎么敢？

    小杨妃靠在临窗的软榻上，手里攥着二皇子送来的那封信，信纸已经被她翻来覆去地看了不知多少遍。

    韩胜玉！

    说着她去旁边洗了手，又回来坐下。

    她本来还犹豫，想试探出皇后还有什么底牌。如今，她不能犹豫了。

    看完，她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弄成这幅鬼样子。

    小杨妃靠在榻上，闭着眼睛，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。她在宫里浸淫了这么多年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

    她的脸枕在手臂上，眉头还微微皱着，衣襟上、头发上全是黑灰，殷姝意忍了忍没给她擦拭，回屋拿了一条薄毯，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御书房里的灯火也没有熄。

    她要让皇帝与朝臣知道，她的儿子正在通宁为大梁拼命。

    福安应了，转身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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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杨妃坐在软榻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慢慢道：“福安，你去打听打听，皇后那边，这几日有什么动静。”

    韩胜玉点点头，二皇子去哪里她也不是很在意，通宁城就这么大的地方，城外有周定方大军虎视眈眈，他肯定不会出城。

    而此时，金城宫中长乐宫的烛火燃了整整一夜。

    她的儿子在通宁，她就要拼尽全力保通宁安稳。如此，她的儿子才能平安归来。

    小杨妃咬着牙，若是韩胜玉此刻站在她面前，她定与她不罢休。

    韩胜玉也不跟她客气，端过碗喝粥，殷姝意很快端了饼出来，“付舟行一早起来做的，没等你回来，他跟高起与二皇子一起出去帮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