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可真敢吹(2/3)

    人群裹挟着怒火，押着被抓住的闹事的汉子们，拽着口出威胁的衙役，一群人继续前行，人越聚越多，怒火越烧越旺。

    “今日这番盛景纪大人功不可没。”韩胜玉笑道，“废太子那边的事情，是你透露给张廷伦等人知道的？”

    推搡之间，一名年轻学子被撞倒在地，韩旌身后的人快速伸手拉了一把，大半身体倾斜，额头一偏避过要害，却仍擦过石阶边缘，鲜血瞬间涌出，顺着眉骨淌下，洇红了半边脸颊。

    “说，谁让你来的！”袁端面色乌黑跟着上前一步，一把抓住那官差的衣领。

    “打人了！”

    “今晚见分晓，我会带着张贶亲自过去见他。”

    韩胜玉站在四海三楼，远远地凝视着这一幕，纪润站在她旁边另一扇窗前，他侧头看向韩胜玉，“这都是你谋划好的？”

    无数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，在这长街之上蔓延。

    领队的校尉扫了一眼现场，眉头紧锁，正要开口询问，张廷伦已经走上前来，将那卷沾了灰土的联名书递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纪润看着韩胜玉，“今日朝堂之上也十分热闹。”

    “联名书我替你们递上去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们先散了吧。”

    这一嗓子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深潭，围观的人群霎时沸腾起来。有人推搡着想要护住张廷伦，有人伸手去挡那些短褐汉子，有人高喊着“别让他们夺走”冲向前去。

    那官差脸色微微一变，低声道：“我劝你们见好就收，别真的闹出人命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孙有志那边呢？”

    有人抄起街边摊贩的杂货朝那伙短褐汉子掷去，有人挤上前去扶起倒在地上的学子。那些汉子见势不妙，试图后撤，却被涌上来的人潮堵住了退路。

    他重新面向校尉，拱了拱手：“多谢大人，但是，联名书我们要自己亲手递上去。”

    早已埋伏在周围的韩家护卫，立刻混入人群，将那几名意图脱身的短褐汉子截住，干脆利落地摁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天子脚下，朗朗乾坤，没想到今日草民居然见到两大奇事，一则当街强抢联名书，二则官差威胁穷书生。头可断，血可流，脊梁不可弯，说，谁让你来的！”

    那汉子挣了一下，腕上力道竟如石沉大海，纹丝不动。他脸色微变，不自觉地侧首望向街角某处。

    拉人的韩家护卫嗷的一嗓子冲破云霄。

    就在这一瞬的间隙，韩旌暴喝道：“贼人心虚，想抢联名书！”

    混乱之中，韩旌早已悄无声息地退至人群外侧，他回头一瞥，确认张廷伦与那卷联名书都安然无恙，这才朝巷口打了个暗号。

    韩胜玉失笑，收回目光看向纪润，“大人未免太高看我了，我哪有这样的本事。天下正义，自在人心，古来邪不胜正啊。”

    他额角一道浅浅的擦伤，因为被人群推搡，衣裳扯破，头发杂乱，可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如磐石，高声道：“大人，我等只是来递联名书，却有人意图强夺此物，打伤了我的同窗。”

    由着这群官差递上去，只怕会折戟沉沙，再不见天日。

    “说，谁让你来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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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巡城兵马司的差役赶到时，街面已是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韩胜玉拱拱手，“纪大人这一招厉害。”

    这一声喊得撕心裂肺，如同点燃了最后一根引信，围观的百姓从看客变为激愤的洪流。

    张廷伦没有立刻答话。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身后那些年轻的面孔上，有愤怒，有紧张，有后怕，却无一人退缩。

    纪润收回目光，又落在窗外渐行渐远的人群上，这才又道：“张贶开口了。”

    韩旌不知何时已自人群之中现身，他五指如铁钳，将对方腕骨牢牢扣住。

    校尉的目光落在张廷伦带血的脸上，又扫了一眼被韩家护卫按在地上的那几个短褐汉子，沉默了片刻，挥了挥手，示意手下将人带走。

    韩胜玉并不意外，张贶一直挺着不开口，就是要保家人平安，如今家人落在了纪润手中，他自然知道要怎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