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捡秋天(1/3)
捡秋天
济南的秋天很美,梧桐、银杏、红枫轮着落叶,一直落到十一月份,满地都是黄金甲。
气温下降,天气转冷,阳光拭去夏天的毒辣,照在身上温温柔柔的。
晴好的天气,我们出门去百花公园捡秋。
这个公园里面有一家the v ffee,我很喜欢二楼的窗景,夏天的时候,满窗都是浓密的绿色。现下是秋冬的季节,视野所及的景色干燥、泛白,但一切静谧如常。
我带着数学卷子,蒋峪背着电脑,我们两个人各自强行学习一小时后,立刻拎着包逃出了咖啡馆。
公园草地上,落叶铺了厚厚一层,有绿的悬铃木、黄的银杏、红的杜英,还有五颜六色的乌桕,处处缤纷。
秋意浓浓,只要弯下腰,就能捡一地的橙黄橘绿。
我把捡来的叶子摆出造型,拍了漂亮照片,剩下的都被我贴进了手账本里。
我在旁边批注:进入一种明确的、可视化的发展,我的生活又恢复了秩序
其实那段时间我和蒋峪过得都不算轻松,蒋峪忙着投小论文和开大论文,我忙着学数学和背专业课,快乐像偷来的。
这个世界上,到底是谁,既要学英一,又要考数三,原来是我们经管人啊。
哈哈哈,我不活了。
只是说说。
作为一个淡人,对于备考这件事,我很少有崩溃的时候,我极少因为学不会、学习烦掉眼泪。
这可能因为我本身的生活就比较糟糕吧,但并不代表我不痛苦。
毫无旁骛地学习是一件很纯粹的事,它本身是不会带来痛苦的。焦虑的是通过学习所需要达到的目标,因为总会有人对预期成果不满意,进而添乱在所有过程里。
我爸通过考研博主的科普,不仅了解到报考大小年,还知道了水区和旱区。他掌握的这点知识帮不上什么忙,但对我指手画脚还是足够的。
爸爸问我为什么不选择北京上海,或者又问我为什么不报考某几所顶尖大学的信院或管院,他尤其对我没有保研成功这件事感到失望。
以我多年给人当孩子的经验,对于家长,你不能既要求孩子优秀,又要求她听话,这样的人当然有,但怎么可能出生在我的家庭呢?
我说,我们学校也不错,我想留在本校。
我爸:你也就这点出息了。
我:
我爸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他丝毫意识不到,这是对我的一种伤害。
或者,他知道这样说会伤害到我,但他就是想让我痛苦,想让我不舒服。
这种挖苦还是好对付的,我只要假装看不到就好了,但一个人根儿里的东西是无法改变的。
在我爸眼里,一个女孩,除了考银行、医院、学校、法检等单位,其他所有工作都简称打零工。
那我作为一个葱省传统教师家庭出身的小孩,如果我对我爸说,我不想考一份稳定的工作,那这辈子就是废了。
因为十月中旬的时候,我没有去考山东的专额选调,我爸暴跳如雷,接连打来电话说教。
“你上次没去考选调,我也不和你计较了,但国考和省考你必须要去。”
我爸掌握着我所有的信息,在这个月和上个月,分别帮我报名了国考和山东省考,一步到位,都省下联系我了。
但我的备考时间表真的很紧,我不可能一边参加国考省考,一边又准备考研,除非我有两个头,四只手。
人的精力是有限的,顾好了这个,就顾不上那个,但我爸不相信。
“只是一个考试,你去试试,万一能行呢?考不上又不怪你,去长长见识也行。”
我爸口中的抽出一天,在我这里等同于2n天。
他帮我报了名,省下选岗了,但我仍要抽时间打印准考证,如果考点距离较远,我还得订酒店,订好酒店,我势必需要提前离校赶到那里,这并不是简单一天能解决的事。
十二月是冲刺月,我不可能抛下考研,再去参加一些毫无准备的考试。
我爸立刻生气了:“厉害得你,你就校准了你能考上研究生吗?”
又来了,我把手机拿远,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。
这样的说教,很烦,也很无奈对吧。
我今天不是很舒服,中午就从图书馆回来了。但心里又不敢懈怠,只好卷着被子,在床上背专业课。
我也会有备考进度焦虑,谨慎地不肯放过一点时间,但我爸却不愿意放过我。
“让你去考一天跟害你一样,你怎么这样不懂事呢?”
我并不擅长处理亲子关系,每当爸爸发火的时候,我只会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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