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巾车恩(2/2)

    我顺势警告他:“那你可要一直好好表现哦。”

    确实,谁都没有错,也许我当年出生才是有错的。

    “宝贝,这是人之常情,”蒋峪以一种冷静客观的口气告诉我,“我不用思考着这些,不是因为我对钱没兴趣,只是因为家里只有我这么一个小孩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

    蒋峪如此认真地自我剖析把我说笑了,在他的安慰下,我逐渐平静下来,我以前觉得讨论原生家庭是一种字面意义的“剔肤见骨”行为,但实际上在爱人面前承认不被父母喜爱,并不是一件难堪的事。

    爸爸再婚以后,阿姨强烈要求把我送走,送到我妈妈那里去,因为阿姨怀孕了,她希望奶奶帮忙照顾孕期,还有后面坐月子看孩子的事。

    我特别认真地问蒋峪:“因为我爸要给我一套房子,我就说想要原谅他的话,你不会觉得我很没骨气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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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最后我这个相当碍眼的存在还是出现了,因为我奶奶过世了。

    先不说我爸同不同意,我奶奶非常硬气地拒绝了,因为她有还算可观的退休金,不但花不着我爸一分钱,养活我更是绰绰有余。也是以此为条件,我被留了下来,没有被送走。

    我的情况还和普通的非独生子女不一样,因为我和我弟是同父异母。

    “有我会一直陪着意点啊。”

    蒋峪其实想和我说的是:“不原谅也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钱在哪里爱在哪里,物质不是衡量爱的尺度,但是是底线,有也总比没有好,我从不为争取爸爸的财产分配感到羞愧,我只得我应得的。

    蒋峪:“当然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玩笑过后,我正色道:“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一些介意的,但我现在跟以前比,已经可以比较客观看待了。”

    比起追求我爸虚无缥缈的父爱,我还是想要更务实一些,我想要的,是看得见的东西。

    我现在对我爸的想法是,能抓一点是一点,我并不觉得和我爸彻底断联,能带来比现在更好的结果,反正我本来也是一无所有。

    什么感觉?这确实很难回答。

    尽管我阿姨是全职主妇,但可以预见到的是,我爷爷奶奶攒下的所有家底儿,我爸这一辈子能挣到的所有钱,超一线城市最好地段的房产,以后都是我弟的,如果这都不能让我弟在我面前变成一个情绪稳定的既得利益者,那他可能是疯了。

    “有你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我用了一个比较文艺的说法:“这大概就是一种带着痛的成长吧!”

    我奶奶以前经常对我说:“你不要怨你爸,他这么年轻,不可能不再找对象。不找这个后妈,也会找别的后妈,你就认命吧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们小宝是一个特别善良的人啊,而且,还有我呢。”

    听到我这样解释,蒋峪把我搂在怀里,安慰我说:“我们总得要向前看,对不对?”

    在我奶奶的教育里,我要是有想要和弟弟争抢爸爸宠爱的念头才是奇怪的,因为在我爸身边的是我弟的妈妈,不是我的妈妈。

    “这怎么会?”蒋峪诧异地看着我:“小宝,这说明你现在是一个特别成熟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蒋峪你知道吗?我确实是一个既要又想要的人,起码以前是这样的。我既想要爸爸的关注,想要他的认可,想要做一个合格的女儿,也想要他的房子,他的钱”

    不管是我奶奶也好,我爸和我阿姨也罢,他们从来不认为我能和我弟平起平坐。

    因为我还很年轻,正处于一个年轻到可以没有定数的年龄,在这样财产分配预期下,我暂且不愿意把自己套牢在爸爸过户什么财产给我的“幸福”里。

    在搬进爸爸家生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都保持着寄宿的自觉,一直沉默地将自己缩进由书房改造的房间里。即便住在一起,我也一直觉得我是一个外来客,是爸爸新家庭的入侵者,我心理上一直是游离于他核心家庭以外的。

    “不,不是,”我摇摇头,“如果那这样的话,我拿他的钱会有点不安心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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