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哄哄你(3/3)
“你也不想管?”蒋峪轻笑“小俞,你这么霸道啊?”
他放好餐具,转过身来,搂住我的腰,我们亲亲密密地挤在在冰箱和料理台之间的空隙里。
没开灯的厨房,只有窗外路灯多余洒进室内的光亮,逐步适应黑暗的我只能感受到蒋峪的眼睛亮亮的,而他正专心地注视着我。
“小可怜。”蒋峪带着水汽的手拨弄了一下我的头发,将我刚才因洗漱被打湿的刘海撩到一边。
随即,我感受到一股凉意贴在眼皮上,是蒋峪的手指,他轻声说:“看看,怎么哭得眼皮都肿了?”
我拒绝他:“谁要你看了。”
蒋峪弯了弯眼睛:“好,我不看。那你有开心一点了吗?”
“我”他不提还好,一提起来,我扁扁嘴,又想哭了。
蒋峪眼疾手快地捧住了我的脸:“好了好了,我不说了,不哭不哭了啊。”
我瓮声瓮气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我们重新抱在一起,世界又安静了下来,又过了一会,蒋峪小声问我“现在还困吗?”
我摇摇头,喝了大半杯冰饮的我清醒程度尚可,一点也不困了。
“蒋峪,要不然我先去处理一下,其他的等明天早上醒再说?”
“明天早上看也行。”他担心我一直惦记着会睡不好。
“不行,我得熟悉一遍,心里好有个准备。”
“那也行,咱们就看看,看完睡觉好不好?”
蒋峪推着我走回卧室,我告诉他:“我去书房看,你先睡吧。”
“我陪着你。”
“你明天不上班吗?”
“上班,但上班前想先陪女朋友。”
马上快零点,我把手机丢给蒋峪,要他替我回导师的消息,因为我暂时还不想看到我导的头像以及我们的聊天框。
“回复:好的,老师?”
“行。”
蒋峪说过,我是一个嘴上说放弃,但比谁都坚强的一个人。
他说的没错,我永远不会说停下,因为我没有后路。
这个后路不是指我出身什么样的家庭,拥有什么样的伴侣,而是刨去这些附加在我身上之外的,我自己所能立足的本事。
我本科时期确实想独立,也确实想远离我爸,但那仅仅是一种意识,我并没有为此付诸积极的行动,比如一定要保研成功,一定要在念书期间为毕业生活攒钱等,这些行为我都没有。
如果不是保研失败,我爸可能还会在我面前扮演好好先生,那等待我的可能不是以后的独立,而是以爱为名的牢笼。
也就是这件事让我意识到,一旦我放松警惕,我爸便会故态复萌,他以为只要他像从前那样,拉下脸,骂几句,我就会害怕,然后乖乖就范,继续当他的提线木偶,这可能吗?
我和我爸吵得最凶的那天晚上,蒋峪假装我从微信上和我爸对线,他从行业发展、导师情况、就业现状,多个现实方面对我爸进行了科普,但我爸选择性忽略,满屏只有两个字,读博!
我爸:你必须读博,好好的名额浪费掉了,你对得起谁?
“那你对得起谁呢?”
我是这么回我爸的,我狠狠地撂下了这句话,我期待着我爸的盛怒,我也想看他发疯。
但很可惜,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我爸能因为我说不想读博而破口大骂,但他却自动忽略了我对他的质问。因为他对不起我,他是知道的,他明明知道!
可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助的小孩,因为我长大了,我的问题甚至都不是读博了,是我要独立,我要自主,我怎么可能放弃唾手可得的独立人生,调回头去当爸爸的乖孩子呢?
就这样,我大概结束了求学阶段与我爸的最后一次争锋,我的学生时代也要结束了。
当我不再寻求家庭的认同,我便自由了。
--------------------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