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第 64 章(2/3)

    林漱玉呼吸一滞，一颗心不自觉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祖母想多了，”谢衡之冷声打断老夫人的话，“孙儿还有公务，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她默默地看着天光越来越亮，等第一缕阳光射了进来，她无情打采地起床，唤人端水进来洗漱。

    春桃满脸心疼地用鸡蛋为她揉了好一会儿，才勉强消肿。

    谢衡之不免有些厌恶自己——时至今日，他仍然会对她抱有幻想，仍然在企盼她的爱。

    很快，玄色衣摆进入眼帘，她又把头压低了点——她不敢看，生怕从那双漂亮的眼睛中看见厌恶的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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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是他与她的共梦，还是他自己内心的幻想？

    或许，是幻想吧。

    “见微啊，”老夫人意味深长地问，“听说你最近和小玉往来甚密？”

    他自嘲地扯了扯唇角，收回手，起身要走。

    谢衡之抽身离去，她失衡猛地往下栽去，梦境骤然消散。

    林漱玉拗不过谢衡之，无助央求：“表兄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她做了几个深呼吸，想要重新入睡。

    窗外天光蒙亮，脸颊传来凉意，她伸手一摸，一片湿润。

    林漱玉看向谢衡之冷淡的背影，只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，让她难受得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没错，塞翁失马，安知非福？

    谢衡之淡淡道：“探讨棋艺罢了。”

    谢衡之沉声道：“放开。”

    谢衡之没有心软，林漱玉最终还是被迫松手了。

    谢衡之闭了闭眼，一根一根地去掰林漱玉的手指。

    用过早膳后，林漱玉去向老夫人请安。

    可是方才的梦境历历在目，她心里难受，实在无法安然睡去。

    她抓住谢衡之的手，哽咽道：“表兄，你为什么不见我？”

    老夫人自顾自地说：“小玉虽然家世低了些，但是个好姑娘，也知根知底，你若喜欢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。”林漱玉非但不放，还抱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她自认外形不算出挑，才情也并非出类拔萃，家世就更不用说了。无论怎么看，她都不是与他匹配之人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安慰自己：他们本就是没有什么未来的，倒不如就这样趁早了断，及时止损。

    到寿安堂时，她瞧见陈淮候在门外，便知谢衡之也在。

    谢衡之默了默，问：“你来找我，是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漱玉一惊，连忙爬起来抱住他的腰：“表兄你别走！”

    为了不和谢衡之碰面，她没有直接进去，而是站在外头等候。

    泪水落到谢衡之掌心，滚烫的温度令他眼睫微颤。

    林漱玉黯然垂眸，宽袖下的手暗暗攥紧。

    再说了，她已经嫁过一次，家世又寒微，远远够不上做他的正妻，她可不愿意做人妾室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表兄，”林漱玉将脸贴上谢衡之的手，“郑娘子求得恳切，我一时心软才答应她。我后悔了，我、我不想你收下她的香囊……”

    洗漱过后，她坐到梳妆台前，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然红肿。

    里面的谈话声隐约钻入耳中——

    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，或许是夜夜梦中，他们在情事上很契合——如果真是这样，那这样的喜欢，她要了有什么用？以色侍人者，能得几时好？

    酸痛之中，她倏然心生好奇——谢衡之究竟喜欢她什么？

    谢衡之瞥见林漱玉，目光稍有停顿，而后迅速收回，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