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雪雀 你猜她知不知道陈生只是昵称不……(3/4)

    江程雪不大赞同她的“药方”,但老人家的好意要受,乖巧地听着,没反驳。

    可能是纪、江两家定下,阿嬷不拿她当外人,平时听不到的豪门往事也毫不顾忌地和她说。

    “阿冬很可怜,很小没了妈妈。他妈妈原先是香港宝懿银楼的大小姐,早年到处跑活动,知道我没钱,带我来香港,给我工作,给我吃住。别人讲好人不长命,认识他妈妈才晓得好人真的不长命。”

    江程雪听闻纪维冬没有母亲,惋惜又惊讶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她后知后觉想起阿嬷刚才那句字里行间不大喜欢姐姐,维护道:“我姐姐很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她只是看着不太热情,人很好的。”

    阿嬷扫了她一眼,“小门小户就是想法多。”

    江程雪脸皮火辣辣,一下明白姐姐的处境,嫁豪门也不全是光鲜。

    她那么骄傲的人,听到这些话怎么忍得了。

    阿嬷伸手试她的额头,像是想看看她发不发热。

    江程雪想起来自己得的流感,会传染人,往后退好几步,眼睛睁得圆圆的。

    小姑娘单纯,什么都写脸上。

    阿嬷咯咯笑:“你传染不了我,上个月我什么甲流乙流都得了一遍,早就不怕了。”

    江程雪还缩着,有点犹豫。

    阿嬷仔细打量这张白嫩单纯,泛着病气的脸,“你叫程雪是吧?”

    她乐呵呵,“我挺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江程雪吃了鸡蛋姜汤,倒是不难吃,就是红糖放多了,嘴巴都是甜味。

    楼梯上佣人上上下下,在给她准备客房。

    阿嬷左手端一盘切好的梨过来,放在江程雪面前。

    江程雪说了声谢谢。

    “你们那边听着风好大。”

    江程雪抬头一看,才知道阿嬷这句话不是和她说。

    阿嬷右手举着手机,拉得很远,不知在和谁视频。

    她的笑容和平时严肃的脸很不一样,真正的舒心,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性也敛了很多。

    “会不会耽误你们的事?”

    手机里头传来挺元气的声音:“我们刚从游艇停机坪下来,直升飞机好吵。”

    那人笑,“不过怎么会耽误。”

    “奶奶你知道什么是座上宾么?今天财政司司长约我们,指定没憋什么好屁。”

    “维冬快结婚了,产业要转一部分到内地,他们当然急。”

    手机里的声音越说越清晰。

    江程雪听他们言谈涉及姐姐,竖起耳朵,眼睛也跟了过去。

    那人又说:“奶奶想不想维冬?”

    镜头转成后置。

    江程雪看到一个濯濯明净的身影。

    那人倚靠游船漆白的栏杆,海风潮湿,天又阴,远处浪意滔天,整幅画面暗得仿佛洇湿过。

    他低头拢一簇火,行云流水地点了一支雪茄。

    指腹捏和到眉眼起落之间空气忽而干燥起来,似乎什么都扫干净了,也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见过这一幕的人只会记得他的脸。

    英俊、明亮。

    像一本理应被诘问的圣经。

    问问为何有人出众有人平庸。

    而他属于过目不忘的出众。

    他往镜头看来,君子谦谦,唇带笑:“奶奶又要说我抽烟,镜头拿这样近,陈生你是不是故意。”

    他讲普通话,但有港腔,优雅的好听。天生贵气。

    话中好似怕被嫌,抽烟的动作却一口接一口,毫不避讳。

    阿嬷努努嘴,“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,我在家里么,唱戏一样,讲不听的呀。”

    纪维冬低睫磕了下烟灰,含温打趣:“我就说奶奶要生气,陈生,还不走远一点。”

    他一点都不起身,话里话外仿佛很习惯别人迁就。

    一副做惯了的上位者腔调。

    颇为元气的声音探上来,叹气,“我走远不让她看你,她才要生气。”

    “从小到大我向来知道,亲孙不如金孙。

    阿嬷不以为意,点点头,“那阿冬是比你金贵的。”

    听她这样说,电话后头的青年故意又幽怨地叹了一声,“奶奶……不好这样偏心。”

    阿嬷又问:“你们忙不忙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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