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雪雀 喷嚏小姐(2/3)

    她耳朵热热的，不想提那个喷嚏，很糗，但他偏提。

    江程雪也觉得重。

    纪维冬面前复古的机械碎片摊了一柜子，他眉眼低斜，白皙细长的手指就是手术刀，摁压分秒的命门，有条不紊地肢解机器。

    那是一盏放在坏钟表旁的咖啡。

    他们有几分钟的安静，却不尴尬。

    「干嘛这么小心翼翼，偶尔也可以对姐夫凶一点，指不定他就吃这套呢。」

    “姐夫好。姐、姐夫家里也很好。”

    跟着他温和的嗓音一起过来的还有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江程雪看过消息，放下心，引用姐姐的第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昨天打喷嚏那样有力气，今天就熄火，你家人该怪我招待不周。”

    当时纪维冬居然没拒绝小雪住进他家。江从筠确实意外。

    不管差距不差距，姐姐和姐夫快结婚了，她不懂恋爱，女人在爱里应该是明艳的，而不是像姐姐这样，完全以姐夫为中心，怕被凉风吹落的战战兢兢。

    江程雪做得很仔细，每一只拿给他前，都摊开手确认，“是这个吗？”

    江程雪放下手机，直觉这样不对。

    她补充：“和姐姐的也像。”

    他温笑。

    男人正低头。认真地修钟。

    心重。

    纪维冬关注钟表，指尖卡着细小的零件，并未抬头。像不在意她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「你们不会涉及不愉悦的话题。」

    江程雪下楼先闻到很淡的咖啡香。不见阿嬷的人影。

    江从筠没有再回。

    递到后面，江程雪不用询问也知道他在找哪个零件，配合越发默契。

    她忙回：“没。没。”

    很清凉。

    见她呆愣，他浮上两许笑意，吹散了香港岛上的雾。

    不过几个钟，他蓦然从昨晚潮湿的海风穿越到她的脚步前，成了她的座上宾。

    很古怪。

    只不过久居高位使得他的气场无法被绅士气度遮掩，那些压力强硬地灌入肺腑，看到的人身体会变得更重。

    平日里，他分明对她生疏到极点。

    他才抬头。

    「他很绅士。也擅长引导。」

    她明白过来，原来他要她做他的帮工，递镀银托盘上的螺丝。

    一抬头，他说：“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他自然是明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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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托盘上的时间已经停摆，被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有力地握住。

    江程雪一瞬间懂得了姐姐的分寸，有些不敢往前走。

    江程雪一句“姐夫好”憋在嘴里，不敢惊扰他。

    江程雪磕磕绊绊：“我、我也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你生病。方不方便帮我做事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纪维冬的声音和镜头里一样，带有好听的港腔。

    江从筠继续打字，对江程雪说。

    他怎么想她无所谓，不要牵连姐姐就好。

    江从筠想了想，开解：「他既然同意你住家里，想来不介意你。」

    很灵光的是，他一开玩笑，她就没那么局促了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像河床沉淀已久的铅沙，长时不经日晒，潮湿而寂沉，种下一片密林。

    他身形松弛，年轻英俊的面容藏在光纹下，五官层次分明，神情略有倦态却不掩眼眸的精神气。

    在纪维冬面前，所有人都成了没名分的人。不是别人不要，是他不给。

    他一边修，并不抬头，“饮食合不合口味？”

    像是十分谅解。

    江程雪兴致勃勃，“合的。我和阿嬷口味像。都是沪市人。”

    接着她看到茹伊印花镀银托盘上浮雕骨瓷的咖啡杯。

    但对江从筠来说，妹妹的心情很重要。

    他看起来在很认真地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