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雪雀 一直这样喊(新增七百)(3/5)
原来是纪维冬开了特权。
“请过来。”
烛光添目,看影成双,江程雪烘得暖融融的,香客多的庙晚上一点不阴森。
她听他又补充:“纪先生有他的慈悲。”
“请跪在这里。”
他指示的,江程雪一一照做。
江程雪在寺院里待了快一个钟,手上的香换了一柱又一柱,额上还被洒了几滴水,最后拿到两个平安符。
平安符开了光,不管信不信佛,中国人骨子里有敬畏心,总觉得灵验。
江程雪小心翼翼放好,往外走,远远看到纪维冬。
他脚下虽没烟蒂,敞开的烟盒里的烟却剩不多,新加坡乱扔垃圾要罚款,他罚得起但有素质,想来抽了不少。
司机远远站一旁,人高马大,充当保镖的职责。
江程雪走过去,夜下他眉眼稀疏平常,又有风,他发尾半撩,额角冷清,有点贵公子的懒意。
像一首未唱尽的粤语旧情歌。
江程雪在他面前站定:“谢谢你帮我求符。”
“但是为什么?”她还是不解。
为什么平白无故给她请平安符?
纪维冬将烟捻了,盯着弱下去的火光,指尖缓缓摆弄。
江程雪也去看那火光。
他眉眼侧向她,有点风流味道,缓声吐字,犹带港腔:“我给不了你的。”
“你可以尝尝别的路。”
江程雪诧异得一愣,抬抬脑袋和他对视。
她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他脸上。
往常她的心没这么七窍玲珑,不知怎么,此时此刻竟然读懂了他的想法——
两个小时前,她求他喜欢一下姐姐。
他拒绝了。
但是他把她带到寺庙来。
允许她求菩萨,求菩萨护佑姐姐的姻缘。把他天定的感情交在她手上,随她摆弄折腾。或许上天显灵,哪天改变了他的想法。
也算应了她的请求。
这应该是他最大限度的慈悲。
寺主说的没错。
某种时候他是有些好心。
好像她今晚大哭特哭起了效果。
分明刚才他还十分薄情。
或许是新加坡的晚风太温柔。
也可能是路灯太暗,太暖,沥去了他的压迫感。
江程雪因他那两句话心情变好了一些,为姐姐的担忧也少了一些,或许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。
她往前走两步,在他面前俏俏地笑:“那不显得你更厉害啦?”
她见他不说话,又往前跳两步。
纪维冬手放在烟盒上,长指一挑,合上,看她。
她爱穿裙子,巴不得一整个夏天都是裙子,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,项链碎钻粉一样擦在她锁骨上,印得瞳孔也亮亮晃晃。
她一跳,就一晃。
纪维冬跟着那灵动的亮点,“怎样讲?”
江程雪歪脑袋,嘀嘀咕咕:“你又不会真正接受命运的安排,谁的安排你都不听。我就算求菩萨强扭你的爱情,有什么用。”
“别人是脊梁硬……”
她抬抬眼,不知道后面的话说出来好不好,声音低下去,憋不住,撅噘嘴:“你是要折别人的脊梁骨。”
纪维冬眼角松弛地勾着薄笑,却是真正的笑,往她眼底看:“好像惹到你,我有折你的?”
江程雪胆子很大:“什么程度才算折?”
纪维冬唇还弯着,却慢慢闭上了,额角在风里仰了仰,任它吹,没说话。
过了会儿,他眼睛搭在她身上,在轻雾的新加坡,稀凉地贴着她,长睫眨得缓慢。
静静地看着。
离他们几十米处是寺庙的门洞,已经关了,光也暗了。
左边是街衢,车子一跑,背着灯光掠过他们,风驰的慵懒。
江程雪好奇地和他对视,等他的答案。
他眸光从昏暗里斜穿出来,松弛地靠在车上,仰头望了望月,又看向她。
随后收了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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