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雾海 像样(2/3)

    也不觉得认为自己是个麻烦是错的。

    江程雪张着眼，扑扇睫毛，和他对视，轻声：“我没有不开心。”

    当然这中间江景明也出了些力。

    他最近内地生意谈得多，和政府也有合作，作为新一代港商代表人物，出席一些重要的官方活动。

    司机关上门。

    纪维冬自然地拦住她的肩，亲了一下她的脸颊，亲昵道：“累不累？”

    可能是长相过于英俊，每次镜头停留的时间也比别人长，婚戒也很醒目。

    江程雪眼睛一瞬间红了。她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这些话。

    纪维冬缓而温地，看着她，像有些心疼，揉揉她脑袋：“这些年，你是不是过得也很辛苦？”

    纪维冬摸她头发，意有所指：“人多，你会开心些。”

    他内地香港来回跑，脚不沾地，忙到不能再忙了。

    她双臂伸出去，挂在他肩上，细细的手指勾住他的领子，纪维冬面容显然定了一下。

    纪维冬手臂紧紧环住她，手掌上下摩挲，下巴搁在她头顶，“bb，你爱了他们所有人，但忘了爱自己。”

    江程雪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其实你很懂事。”

    江程雪一怔，目光钉在他瞳孔里。

    她不敢再看纪维冬，头侧向窗户那边，眼角已经有眼泪了。

    纪维冬手指揉捏她的脸，温声循循善诱：“你很懂事。你的爸爸，或者你的姐姐，甚至你自己，都认为你娇蛮。”

    纪维冬慢声继续说：“不然你已经和我告状，让我处理。甚至冲我发脾气，毕竟所有事根源在我，你同我生气理所应当。”

    自从春节他喊那声爸，彻底把他当女婿，常拉老友喝茶，多是有些影响力的人，真正让他进军内地，效率提高不少。

    她就安静地望着他，直到他指尖都是水。这个瞬间，她觉得自己好贱，可是她的冲动和难过都搅弄在一起。

    除非是特别底线的问题，比如涉及妈妈，她才会坚持，真正地发脾气。

    纪维冬低头温和地去寻她的眼，观察，不放过她一丝表情，柔声：“去香缇半岛吃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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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闭眼迎上去，把唇贴在他唇上，两人碰到的瞬间，她几乎感觉到了他的僵硬，也似醒过来，收回手要离开。

    他知道了帖子的事。

    她在家里，一切都是姐姐和爸爸给的。她是享受者，如果让爸爸和姐姐感到不开心，她就觉得犯了好大的错。

    江程雪闭上眼睛，想忍住，但她冒出了从未有过的悲伤，那种悲伤是谁都不曾踏足的，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。像开启一个八音盒，独脚的雀儿在跳舞。

    内地许多会议新闻上，镜头一扫还能扫到他身姿清濯，英俊挺拔的身影，面前是竖着的名字条，写着纪维冬三个字，端坐在前排，认真地听讲。

    她回过头。眼睛湿漉漉的。纪维冬抬指给她擦。

    “你总是认为，姐姐辛苦，爸爸也有苦衷，却觉得，自己是累赘，是麻烦的制造者，为了不变成麻烦，你是不是也很辛苦？”

    跳啊，跳啊。滑倒了。只有音乐空洞洞地在盘旋。

    江程雪有些讶异，侧头看他。

    江程雪在人来人往的路上坐上车，上车前，羡慕的，酸溜溜的，窃窃私语的，没停过。

    至于那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，她会用作闹的方式，半撒娇半跳脚，充当爸爸和姐姐的润滑剂，家里总能热闹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