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雾海 烟尘大起(2/3)

    倏然烟尘大起。

    或许那只是开始。

    “不愧是做太太的。现在我倒是羡慕起维冬了。”

    纪维冬是真真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。别说舀汤，家里连虾都没见过带壳的，哪里用得着他那双手做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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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餐点做好。纪维冬从书房下来。他们今晚大概要在这里住，他已经换上舒适的居家服。

    至于其他的生活习惯，就是他对自己的要求。

    一夜之间，杀死了他的天真和稚气。

    江程雪忽然想起他之前说过的罪与罚。

    阿嬷回答说：“我也就认识她一个了。这么多年她就住在老弄堂里。几十年没拆没搬。我那房子都换了几轮主子了。”

    江程雪知道后面的事。

    不管是谁，单拎出来一面就已经足够可以夸耀。

    他有清晰的目标，他自制。为拥有良好的工作效率，他爱惜身体，保持健身习惯。懂得极多，依旧保持学习习惯。

    “他们走高速，结果一辆大货的司机疲劳驾驶，车子变道撞上他们，胡小姐和司机当场死亡。”

    阿嬷把水晶果托往她手掌心一塞，笑说：“寻常姑娘大概都会顺着我话说，说维冬一句可怜也很够了。想要的也就是维冬的可怜。”

    他的父亲也走了。离开了香港。

    阿嬷靠近她：“是不是很可怜？”

    他自然地帮她先舀汤。

    冷静、高智只是他的个人能力，二十多年自我积累训练而成，或者说天赋。

    江程雪脚在下面一踢一踢，拿着调羹，正面对着，只顾和阿嬷继续聊：“所以你这次回去见老同学？”

    “上哪找这么贴心懂他的。”

    他感受到的爱，是疼痛的，需要赎罪的，是强硬才能得到的，随后迎接上天的惩罚。

    “但我又希望你早些知道。”

    江程雪轻轻点了一下下巴，很快又摇了下头，“如果只是可怜，他不会有现在的地位。”

    但此类种种都是他微乎其微的优点。

    他从容地长大，似乎没有创伤。或许他已经内核强大到可以消解创伤。

    纪维冬很厉害。抛开其他不谈。她真切觉得，纪维冬是一个相当强的人。

    他有今日的杀伐果断、运筹帷幄，她也不知，他是从什么时候变成一名真正的大人的。

    不管如何，他的人生原本可以是香港旧梦时代下数华里的烟花老地。

    他结婚前哪有人敢想这种场面。

    “以前我担心他娶回来一个花瓶脑袋。”阿嬷乐不可支，“还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她是车祸走的。”

    阿嬷哽咽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种人确实挺恐怖的。

    只要是个人，听到这个故事，都会震惊又心痛。

    “我也去了。他爸爸掀了白布，木到一滴泪也落不下，我捂住维冬的眼睛，他摘掉，然后问我，是不是他害死了妈妈。”

    阿嬷看了眼纪维冬的动作，左右一溜，两个人的气场相配得要命，想来纪维冬做惯了，江程雪也被他伺候惯了，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
    阿嬷挥挥手：“好。不说。不说。”

    “胡小姐觉得亏欠，当下便十分心酸。挂了电话立即让人开车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纪家一家人匆匆赶过去，胡小姐的最后一面已经见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塌成废墟。

    江程雪把果盘往桌上一放，又叫：“阿嬷！”

    “维冬八岁，他生日，胡小姐在内地跑活动，很久没见到他。他打电话过去，说，妈妈我想等你回来吃蛋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