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2/3)

    正说话间，门内却闪进来个人儿。那是个坤泽，朱口琼鼻，杏目桃腮，一双眼儿里光华流转，活泼灵动，说不出的讨喜。他穿一身红火，腰肢收的纤细，脸儿也温润剔透，像块色泽上乘的羊脂玉。

    郑阳烧好水，轻手轻脚地过来叩门。孙管事揣着手站在廊下，见状唤了声，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
    他转向宋青雨，好声好气地说：“剩一粒米，我就砍他一足，你觉得他有多少双脚够我砍。”

    “贱妓就是贱妓，给了点好脸色就掂不清自个儿的斤两，你既要活，又故作清高不让人碰，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靠近，信香便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。李璟珩拨开他散乱的发，揉着他后颈的那块皮，将那块软肉磨得滚烫通红，宋青雨忍不住，小小地呜咽了声。

    李璟珩揪着他，像揪着只猫儿，笑道：“赵春秋回来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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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郑阳接着说：“既然不喜欢，又何必把他困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孙管事觑他。

    猫儿窝在他脚边，细细呐呐地叫。

    宋青雨浑身一僵，不敢动了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一脸纳闷。

    李璟珩睨他一眼，道：“闭嘴。你算什么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尚…尚月亭，他是你皇嫂。”宋青雨喘着气，满眼快意，“你对皇嫂怀不轨之心，对你皇兄藏不臣之意。你罪该万死。”

    孙管事见了他便喜笑颜开：“这是个什么腌臢地儿，也值得阮伶踏足，可莫脏了靴子。”

    李璟珩不甚在意地说：“不是一日两日了，你才知道么？”

    李璟珩微微眯起眼，目光冷了下来：“我说怎么掺着一身骚味儿回来，连碰都不让碰一下。原来是见着了老相好，乐不思蜀了。”

    他解下雪披，吩咐郑阳备水沐浴。待门关上后，才伸手掐着宋青雨的脸，笑着亲呢说：“这才几天没来，就敢对我蹬鼻子上脸了，嗯？”

    李璟珩手里没轻重，宋青雨被他拧的生疼，皱着眉往旁躲，又被掰着下巴扭回来。

    郑阳心一紧，喉咙阵阵发干：“何必呢？”

    李璟珩笑一凝，俯身过来盯着他的眼，阴阴地说：“你管不着。”

    吃完后，他说：“疯子。”

    他盘腿跨坐在榻上，一手撑着脸，逮着他那块肉又揪又拧，手劲很重：“不是问你的？”

    孙管事说：“主子发火了，状元郎有的苦吃喽。”

    他悲悯道：“像你这种坤泽，本就是人尽可夫，不在那销金窟里被人玩儿死，就该感恩戴德爬过来给我舔靴，还指望赵春秋回头看你一眼呢。跟我提月亭，你有什么脸？恶心。”

    宋青雨脊背发寒，在李璟珩笑眯眯的注视下，硬着头皮将一桌残羹冷炙吃了个干净，到最后连呕也呕不出来了，脸色灰白，如同麻纸。

    郑阳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说：“要不奴才拿下去热一热再吃吧，鱼肉腥冷，小公子身子弱，吃了只怕要受寒。”

    李璟珩一把拽住他的头发，把他拽下榻，丢在地上，居高临下地说：“你也配提他的名字？”

    孙管事说：“此话慎言。若是叫王爷听见了，几个头都不够你掉的。”

    宋青雨伏着身，闭起眼，一动不动，像是死了。

    鱼是腥的，像腐掉的内脏。

    郑阳忍了忍，别过脸去。

    李璟珩垂着眼，审视着他。将他脸上的屈辱与愤恨一览眼底。

    宋青雨在他手里不住发着抖，破破碎碎地说：“…回，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总要有人熄火。”他伸指摁了摁宋青雨通红的唇瓣，拨开，轻佻一笑，“不然我就想杀人了。”

    后颈的那块肉像是被人整块剜了下来，宋青雨忍着疼，轻轻吸气，颤抖着声音说：“你也不干净。”

    宋青雨抖了抖，张开嘴，温顺地将他的拇指含进嘴里。

    宋青雨生的削瘦，脸儿不大，没什么肉，可五官纤秾适中，青黛眉烟水眼，看着人时雾茫茫地撩人，偏这人骨子里矜傲又清冷，那点勾缠便成了抓挠人心的刺，让人禁不住要把它连根折断。

    他呕得眼尾湿红，沁了泪水。弯着腰这么干呕了好一阵子，才好受了些，直起身时听见李璟珩冷冷地下了命令：“继续。吃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