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(3/3)
宋青雨慢吞吞地反应了好一会儿,思绪像浸淫在悠荡荡的温水里,浑浑地泛着懒。他眨了眨眼睛,迟钝地问:“抱什么?”
廖景指了指自己的后颈,说:“这里,摸的时候,很热。”
宋青雨这才恍惚记起,他今日只服了一枚避香丸,让李璟珩又装疯又卖傻的一劲儿折腾到现在,这个当口,只怕早就封不住了。
难怪自打进门便觉得头脑昏沉四肢绵软,说话做事也不大能提的起来兴头,敢情是叫他这一遭催的直接发了情。
他混混沌沌地想着,让情热蒸得模糊的视线里,看见廖景歪了歪头,朝他俯下身来。
廖景也是乾元,虽说前半载过的潦草,连坤泽的面儿都没见过几回,在军营里头也只听那些老兵油子咂嘴说道,没有亲历,可并非对那档子事一窍不通。他早在无意识闻见那缕飘飘渺渺的信香时便已情动,只隐忍不发,这时趁了便,只想像方才那样,低头用鼻尖去柔蹭宋青雨的脸,可又怕磕着碰着吓着了他,便稍稍偏过头,在靠近后颈的地方停住,翕动鼻翼轻嗅了嗅。
像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件珍宝。
饶是这样,炙热的鼻息打在侧颈时,宋青雨还是止不住的打起了颤。
他强挣出一丝清明,抬眼看向他,眼里云水涳濛,好像有泪要落下来,带着不自知的撩人。
“你要回来,怎么不与我写封信。”他顾左右而言他,说,“以往,都是一月一封,没有缺的。”
廖景笑了笑,说:“我急啊,你在这里,我一刻都等不得。”
他星夜兼程,身上甲胄未卸,回府上草草换了身衣裳便马不停蹄地赶来这边,连口水都没闲处喝。
宋青雨吸着鼻子,说:“你也不点灯。”
廖景无奈道:“我才刚到。”
谁知便撞上了找上门来的李璟珩。
他话音未落,宋青雨便伸长了胳膊抱住他。
他轻轻发着抖,袒露在廖景眼前的脖颈脆弱白皙,后颈处光洁一片,在灯下显出玉一般莹润的质地。
廖景浑身一僵,像是给主动套上了枷锁,不敢稍动,任人施为。
宋青雨攥紧了他的衣襟,把那团布料揉的乱了又乱,过后便将脸深埋在他肩头,不知足地蹭了蹭。
对于坤泽来说,信香再怎么都不嫌多。
廖景迟疑着抬手,掌心覆上他单薄骨突的脊背,一下一下,不厌其烦地捋。
他还惦记着宋青雨说要剜掉腺囊的事情,有些不放心:“别去了。”
宋青雨偏过脸来看他,目光迷蒙,带着水色。
廖景喉咙一紧,不知不觉又红了脸。宋青雨拿葱白的指头尖戳了戳,眯起眼睛笑道:“廖将军,怎么见了人还脸红呀。”
廖景一把捉住他作乱的手指头,放在鼻下细嗅,只觉芬芳。这时听他不清不楚地道:“去,去。”
这下轮到心头发紧了,廖景忙道:“会死的。”
“管他死不死的。”宋青雨像是在负气,“李璟珩若是再来,我便死给他看。”
他拔下木头簪子,发如流水,散了满身。他作势拿簪子在后颈处划动,有些晕乎地嘀咕:“左不过他恋的也只有这么块肉,他想要,给他就是了,我才不稀罕。”
“到时候我就变成了一个聋子,瞎子,哑巴了啊。”他说着说着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变成了小声的嗫嚅,“要找个地方藏起来,不能让别人看到…”
廖景微微侧耳,专注地听着,听着听着没了声儿,瞥眼一看,发现宋青雨已趴在他肩头睡熟了,吐息匀稳,安宁悠长。
他睡着时有种不染于尘俗的懵懂纯粹,唇角微翘,脸色饱红,睫毛长长垂落,在颊心拓下一片乌沉静谧的影子。
鬼使神差的,廖景将唇凑近了些许,辗转着碾实在他发丝遮覆的额头,动作轻缓,温柔缱绻。
只有在无人的时候,他才敢大胆妄为地吻一吻他的额间,胸腔肿胀发痛,好像有什么要飞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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