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(2/3)

    第一印象的真实性极高，而常秀珍反复说嫌疑人看着像有病，说明这人大概率是真患有某种重大疾病，极有可能命不久矣。

    这时候，江夏就只能先让她停下来，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地缓一缓，过个四五分钟，等恢复过来了，再进行询问。

    “有一点，感觉眼窝凹得厉害，眼也比较扁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有点薄。”

    “阿姨你好，我是过来询问嫌疑人长相，给他画像的。”

    折叠床旁边则坐着个中年妇女，模样和姑娘有些相似，应该就是常同志的母亲，看见门推开又进来个人，她表情有些惊讶，主动起身迎了上来：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江夏先在纸上打了个辅助线，根据经验，先问起第一感受：“常同志你还记得第一眼看他是什么感觉吗？”

    她神色还算不错，看不出明显的创伤后遗症，甚至还很好奇地直起身，打量起江夏。

    断断续续的，花了近两个小时，江夏才把嫌疑人的画像给画出来。

    但这就和江夏无关了，她飞快刻好了蜡纸，调配好速干油墨，打开油印机就开始印刷。

    江夏看了一眼，画出嘴唇，又问道：“那他看过你吗？你对他眼睛有没有印象？是什么样子的？”

    “具体多薄呢？和阿姨比起来感觉差多少？”

    这种人肯定不是嘎嘣一下突然就知道自己得了绝症，八成是身体不适后来医院时确诊的，甚至有可能经过长期治疗。

    “鼻子呢？鼻子是什么形状？是圆的，还是偏窄？高不高？”

    “脸这儿没肉，感觉皮下面就是骨头。”

    “公安同志，你们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医院数量不多，她完全可以花上一个小时先用油印机复印个上百张，送去各个医院请医护人员认一认，运气好的话，今天就能找到他，这至少能比工厂印刷满市的寻找快上两天！

    “同志，你是过来给那个人画像的吗？”

    这怎么能是一回事儿呢。

    她没有立刻拿着画像回市局，而是先让林干警通知上级联系印刷厂，等联系好后将画像送过去，她则拿出蜡纸开始刻油印像。

    “鼻头不算高，稍微圆一点，还有还有，他鼻梁上有点发青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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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常秀珍精力的确不算好，基本上问个五六分钟，对方就明显变得迟钝起来，常人回忆两三秒钟就能回答的提问，她得想个十几秒，眼皮也不自觉地往下沉。

    这是一间办公室，最里面两张大实木桌，桌上面还放着文件，不过办公人员都不在，门后边靠炉子的位置平铺了一张折叠床，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正半躺在上面，身后枕着两个枕头，盖着被子，闭上眼睛休息，脸色颇为苍白。

    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见状，常妈妈轻轻晃了下女儿胳膊，将她摇醒。

    常秀珍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江夏一点一点地确认着细节。

    而绝症诊治和治疗时间往往不会太长，也就是说，说不定哪个医院的医生和护士还记得他呢。

    江夏介绍着自己身份，她将画像箱放在旁边的桌上，从中拿出画本和铅笔橡皮，扯过来椅子，舒展了下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。

    想想昨天晚上还把窗帘当成了人，常秀珍晃晃脑袋，忽视掉隐隐约约的怪异感，主动问道：

    “具体一点，脸你感觉有多瘦？”

    “啊，那同志你画。”

    常秀珍张口就答道：“他脸色不好看，嘴唇发黑，像有病，而且是大病！”

    “瘦！”

    奇了怪了，面前的女警看面相明明挺亲和的，她怎么觉着对方有点吓人呢？

    常秀珍伸出手，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，中间留出两三毫米的样子道：“差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嘴唇除了黑，是什么形状呢？”

    她眨了眨眼，总觉得没办法把这两者联系到一起，逐渐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因为经历了爆炸，看谁都觉着不对劲了。

    当然，考虑工厂制版印刷需要时间，还是要同时做两手准备，不然没认出来，那就白耽误了一天。

    还不是看见大领导那样的吓人，反倒跟厂里保卫科那个据说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怪老头似的……

    看错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