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(2/4)

    那几年，哥谭人如果运气好，就能在打开窗后，远远望见跃于夜空的一道小小身影。

    个头虽矮，气势够足，仅凭一个剪影就能让恶人瑟瑟生寒，恰如夜晚无冕之王……的王子。

    达米安怒不可遏，这时他还能念及实力差距忍着不动手，只和不可理喻初现的父亲吵架、不，据理力争。

    达米安失望发现，作为领主的父亲更是怀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慈悲，他对领地内的挑衅者残暴却又点到为止，下场就是垃圾生生不绝，任何人都敢挑战他的权威。

    他轻松越过去的时候，蝙蝠侠在后面不知道是什么表情，可能不高兴，也可能笑了，反正蝙蝠小子没回头。

    这可能是韦恩家族成员特有的交流方式。达米安心想。

    蝙蝠小子一开始会稍微听话，回到自己的地位该在的位置，后来他就理所当然地不听了：慢什么慢！蝙蝠侠还没老到追不上他。

    白天的布鲁斯·韦恩甚至想把他丢进学校，那种只有柔弱废物待着的地方！

    达米安震惊发现，作为头狼的父亲并没有一族之长的自觉，他对付他的手段堪称心慈手软，根本管不住龇牙磨爪的小狼崽。

    在达米安固执的目光注视下，男人嘴唇颤动，眼里情绪晦涩，他最终还是沉默。

    他被哥谭层出不穷的夜间鼹鼠弄得烦躁，想一刀一个全部切掉，父亲愤怒地阻止，被他反问为什么不斩草除根时，父亲要沉默。

    头发乱飞，脸上留着枕头印子的父亲和他大眼瞪小眼。

    蝙蝠小子不情不愿听听，蝙蝠小子偶尔听听，蝙蝠小子不听！

    “batboy”这个代号当然是达米安取的，在相当长的一段时 间里，他对代号相当满意。这代表蝙蝠侠正式将他纳入了族群，他嘴上不说，却也将对蝙蝠侠的憧憬一同包含在内。

    达米安的头顶多出了一点陌生的重量，父亲的大手生疏地往下压了压。

    蝙蝠侠在前方沉默地奔驰，蝙蝠小子不甘落后，暗暗加力赶上来，与他并驾齐驱，甚至还要故意超到他前面。

    拐弯抹角，还有些奇怪的软弱。他无法理解，却要遵循领地主人的规则。

    但父亲与他的第一次见面，就让达米安感到有点失望。

    他说他身体年龄十岁，个人意识诞生时间共计五年，父亲要沉默。

    真相是，如果挨得更近点再看，大蝙蝠永远在狂追，永远在咆哮：蝙蝠小子，听指挥！蝙蝠小子，没让你追踪不要乱来！蝙蝠小子……不许杀人！！！

    他更愤怒，他与父亲的古怪规则格格不入，融入不了，暂时也做不到摧毁，那他就要一个更明白的解释！

    全靠等级压制维持的表面父慈子孝没能坚持多久，就在达米安的自我意识急速膨胀中炸成了烟花。

    蝙蝠侠伸手扯了扯他的披风，像是单纯地帮他把搅成团的部分拽开，或许同时在暗示他慢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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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黑暗是他的披风，他以一人之身震慑哥谭，在高处俯视他掌控的领地……完美符合达米安的想象！

    达米安最后发现，他深信不疑的生存准则，其实是被父亲全面否决的。

    好在父亲的夜间事业很快引走了达米安的注意，那一丝失望被兴奋取代，蝙蝠侠显然比布鲁斯·韦恩更伟大。

    他不关心达米安已经获得了多少博士学位、掌握了多少精湛的杀人技巧，他在意的事情是男孩难以看透的。他看着达米安与他瞳色不同的眼睛，没做好准备的无措，从多余的肢体动作中显露，对，很多余——

    而父亲努力了、尝试了、失败了。

    他似乎想说很多话，可最后只轻咳一声，不那么自然地说，吃饭吧，达米安。

    一道庞大的影子始终紧随其后，披风飞挡住圆月的一角，月下的大蝙蝠就是安全感的代名词，他如骑士守卫着哥谭，同时保护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孩子——落入不知情者眼里的信息量到这儿就够了。

    父亲一巴掌拍在脸上，咬牙喊着塔利亚冲出家门，半天后回来，脸色复杂地继续和他大眼瞪小眼。

    蝙蝠侠毫不犹豫拒绝了，并强迫他迅速睡觉。

    他们争了两天，涉及自己能力被质疑的事情达米安拒不退让，父亲拍桌子拍得头晕脑胀，那时还不看在眼里的阿尔弗雷德屡屡劝说，终于，他们在训练场小试身手，父亲勉强同意蝙蝠小子当晚直接上岗。

    小杀手主动提出要与蝙蝠侠一起行动，自恃实力的他并未想过自己会被拒绝。

    蝙蝠侠本人也要比母亲简言带过的描述强大得多。